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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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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璮向前方伸出胳膊,抓住了玲瓏的手。
“怎了,玉璮?”她回身看他。
他走到她身側,并未放開手:“走罷。”
玲瓏頗有些受寵若驚。往日,楚玉璮總不愿同她一起,如今卻主動到她身側來了。他的示好卻叫她心里打起鼓來。楚玉璮感到她身體僵直,自己也不自在,想起今日前來花街的目的,心中又添了幾分堵:“那人是在胭斛館?”
玲瓏驚了一下,扭頭看他:“你如何曉得?”
楚玉璮不僅曉得那人在胭斛館,還曉得他心機深沉,從內到外大約只有那張臉皮是白的。他坐在樓下,親眼看著那人拉著顧玲瓏到窗前,讓她給他戴發簪。他在她面前百般乖順,邊與她說著些不知什么肉麻的話兒,將她逗得面若紅霞,眼睛卻向樓下茶桌邊的他掃過來,帶著勝利般的得色,惹得楚玉璮握著茶盞的手指發白,險些將茶盞打碎。那浪蹄子曉得他在這兒,還要故意給他看,他是多么能討得她的歡心,她又是如何寵愛他的!
想起這一茬,楚玉璮牙都要咬碎了,愈發想著當年就該將事做絕,眼睜睜看著那妖狐咽氣再走。他沒好氣地將眼睛瞥到一旁:“自然是跟著你來的。”
玲瓏有些悶悶地,打起精神與他道:“我將信物給了九兒,約莫這兩日便娶他過門。到時,還需玉璮辛苦些。”
側夫過門,婚禮通常由正夫操持。楚玉璮想自個兒要為那狐貍和玲瓏挑選大紅燈籠,再親手為他們鋪上喜床,撒上預示吉祥早生貴子的干果兒,整顆心便似是要被一刀子捅進去再攪爛了。
最后,他只得將那澀意都咽回肚子里,曉得眼下再不是能鬧脾氣的時候,艱難地吐出一句:“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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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玲瓏去書院上課時,便順帶著向平日相熟的同窗們散了喜帖。春照又驚又喜,收到喜帖時險些將桌子翻了,摟著玲瓏的胳膊一個勁兒傻笑:“好丫頭,真是了不起!這葷一開,收回去的便是這么個驚天動地的大美人兒!”
玲瓏沒告訴旁的人青九是胭斛館的,更沒說他是館主,只在午休時偷偷告訴了春照。春照的下巴差點兒驚掉,自個兒拿手抬回去,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要和這么個人物逗心眼兒,你家小玉哥哥怕不是個對手。”
“逗什么心眼兒?”玲瓏茫然。
春照這才想起,眼前的丫頭一直只納了楚玉璮一個,不曉得這后院兒熱鬧起來后甜蜜的痛苦,便眉飛色舞地向她描述一通家里那幾位夫郎是如何爭風吃醋的。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她全都曉得,然而只作壁上觀看個樂呵,大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真心也好假意也罷,誰不想被如珠如寶地供著呢!
“曾經你是個疼人的,今后你也有人疼了。”春照摸了摸玲瓏的發,眼里帶笑。
玲瓏認真地思索一陣兒,告訴春照:“他們不會逗心眼兒的。”
“為何?”
“玉璮一直想擺脫我,如今九兒回來了,他不必再應付我,大約只會覺得輕松。”玲瓏苦笑。
春照瞇了瞇眼,輕聲道:“那可不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