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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這個(gè)意思。”玲瓏生怕他誤會,趕忙搖頭,“我是想看你身上有傷沒有,是否需要帶藥。”
青九便笑了,湊過來依戀地貼住她的頸:“大人,您真好。”
玲瓏有些心軟,卻又頗為不自在。懷里人還帶著淚,不好將人推開,她便只得眼觀鼻鼻觀心地坐著,胳膊虛虛扶住他,在心里頭跟楚玉璮道了一萬八千遍對不起。
不多時(shí),青九擦干了淚,從她懷中起來,道:“大人,天色已晚,該去帳里了。”
玲瓏頓時(shí)慌了,擺手道:“無礙,貴處是否有多余床褥,小生在地上打席一晚便可。”
“且不說怎能讓大人這般的清麗女子打地席,青九這兒也沒有多余被褥。”青九面露難色,玲瓏卻總覺著他眼里透出得逞般的笑意,“便要委屈大人與青九同睡一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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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時(shí),春照美滋滋自美人的溫柔鄉(xiāng)出來,預(yù)備打道回府。玲瓏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被舞郎拉著上了樓,臨走前竟還掙扎著懇求她去給她家那口子傳個(gè)口信。要說在風(fēng)流慣了的春照看來,妻主今夜夜宿何處,與內(nèi)院的人哪有半分關(guān)系,但玲瓏非得傳這口信不可,她便也只好照辦。
春照為貴女,自然聽聞過那玉璮郎君的種種美名,城中女兒們道他姿容多么清俊,氣度又何等高潔,然春照見過玲瓏在他面前如何卑微癡戀,他又如何吊著她,自是打心眼子里對這人不喜。玲瓏是個(gè)心眼兒實(shí)誠又長情的傻子,這世間女子誰不是萬花叢中過,唯獨(dú)這么個(gè)珍貴如寶的傻子,卻偏偏被那不懂得珍惜的楚玉璮撿了去!
春照再回想起玲瓏交代她的話,不由得越想越氣。玲瓏是被她強(qiáng)拉去了胭斛館,又被那舞郎半拉半纏著上了樓,否則那丫頭怕是放課后就要急急趕回來見他。而如今她更是生怕他傷心,還要她幫她編起瞎話來!
她敲開門,玲瓏的大丫鬟連翹迎了出來,一旁還站著個(gè)圓臉的小廝,兩人見了她,趕忙福身。她瞅著那小廝似是楚玉璮身邊人,便對他道:“玲瓏托我給你主子傳個(gè)信,今夜書院有斗詩會,便宿在書院,不回來了。”
小廝趕忙行禮道謝。春照冷哼一聲:“不必謝,想必你主子是巴不得她不回吧,也就她巴巴地,還要怕惹他傷心。”
她扭頭就走,沒看見身后人面面相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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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回來了?”楚玉璮坐在桌前,抬頭看向忍冬,“她還知道回來……”
“不、不是玲瓏主子。”忍冬低下頭,“是春照娘子,來傳玲瓏主子口信。書院今夜有斗詩會,主子便不回來了。”
“書院斗詩會?”楚玉一怔,似是想到什么,眼中染上怒色,“怕不是在書院與那'同窗'你儂我儂去了!”
“主子,玲瓏主子不是那般的人……”
“忍冬,把小廚房的食盒拿來。”楚玉璮起身,聲音如珠落玉盤,面上卻帶著冷笑,“不是說要在書院用功么?早先還向我賣嬌,說甚別的娘子都有夫郎去書院探訪,今日我便也做一回賢惠內(nèi)人,給妻主送宵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