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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堯就站在原地,注視著凌嫣的離開,最后只好認命的轉身,他沒看錯,凌嫣身旁的那個人,就是當時要帶她走的那個小師兄,沒想到重來一世,他依舊是被凌嫣毫不猶豫拋棄的那個。
謝堯獨自前往凌嫣早上去過的酒樓,在那點了一模一樣的菜,又要了幾壺酒,自修真以來,辟谷許久,鮮少再嘗過飯菜的味道,酒入喉的一瞬間,謝堯被辣的直咳嗽。一杯接著一杯入腹,謝堯對自己的酒量也沒有個底,不一會兒便覺得頭腦有些許昏沉。
夜色漸至,謝堯整個人喝的有些醉醺醺的,步伐虛浮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斷推搡著,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又一個紅色的身影,讓他十分難以分辨,哪個才是他的嫣兒。
不知不覺他提著一個花燈,來到了河邊,聽說落花節時往河里放花燈,花神就會聽到你的祈愿滿足你的心愿,謝堯身為淵明仙君,神者亦是他本人,他又怎可能會信這些神話傳說呢?此刻的行為無疑是在求一個心理慰藉罷了。
當他將花燈緩緩放入水中時,花燈隱隱透出的燈光下泛起陣陣漣漪的水面倒映著他的面容,發冠上白色的絲帶垂在耳邊,謝堯擬了個笑容,可是水中的人本俊秀的容貌上不哭不笑的神情讓整張臉變得怪異起來。
仿佛連這條河,都在嘲笑著他的可笑。
突然,謝堯的目光被河岸旁的一道身影吸引住,眼眶剎那間變得濕潤,凌嫣正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將將手中的花燈放入河中,指尖的花燈緩緩隨著其他的燈往河中央飄去,凌嫣盯著河燈,笑意盈盈。身著紅色衣袍打扮靚麗的她,一瞬間讓謝堯覺得,凌嫣就好像已穿好嫁衣,等著自己。
或許,我們早已是天地都注定的緣分。
一瞬間,謝堯連忙起身,踉踉蹌蹌的朝凌嫣的方向走去。
凌嫣放完花燈剛要打算離開,突然一個人猛的拉過她的手,凌嫣一轉身發現竟是今日遇見那人,頓時喜笑顏開,接連遇見叁次,若非緣分還有什么。
謝堯看著凌嫣充滿笑意的臉,還未等凌嫣要說什么,便一把將其拉入懷中,緊緊的抱著。
突如其來的擁抱著實嚇了凌嫣一大跳,可撲面而來的酒味告訴她,身前這個人,應是醉了,熟悉的酒香讓凌嫣啞然失笑,慢慢的推開了謝堯。
泛紅的臉龐和耳根,不穩的氣息和微微凌亂的衣冠,與白日遇見之人差了許多,果然與凌嫣所想那般,喝的不少,醉的不輕。
如今河邊皆是來來往往的人群,人擠人的意識不清很有可能發生意外,于是凌嫣便拉著謝堯走出人群,在河岸上找到一個地方兩人,兩人做了下來看著河邊的場景出神。
整個過程中,謝堯一言不發,只是抓著凌嫣的手不自覺的發緊,牢牢的盯著凌嫣的身影。
“還未知道你叫什么呢”
凌嫣看著河邊的景象,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
謝堯的目光從始至終都牢牢的鎖定在凌嫣身上,灼熱的目光讓凌嫣想要忽略都難。
“謝堯”
“謝堯?哪個謝哪個堯?”
一模一樣的話語一模一樣的語氣,一瞬間讓謝堯有了一種回到神府相遇時的錯覺。
看著謝堯發愣的樣子,凌嫣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解釋著
“聽說玄山的淵明仙君也喚作謝堯,所以我…”
“無礙,你呢?”
“我叫沉凌嫣…”
“傲雪凌霜的凌,嫣然一笑的嫣嗎?”
“對!”
看著凌嫣的笑容,謝堯不由的也跟著笑了笑。
面前的人,自信大方,活潑開朗中又帶著一份屬于她自己獨特的平靜與淡然,即像凡人時期的凌嫣又像神府之中的凌嫣,或許這才是凌嫣本應有的樣子。
謝堯的這一笑不知為何,莫名的讓凌嫣覺得心跳有些加快。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