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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欠你的命我已經還過你了”

冷漠無比的語氣，厭惡至極的眼神，一瞬間讓謝堯無地自容，他的心口止不住的發酸發疼，就好像有一只手緊緊的拽著自己的心臟，想要將其從胸腔中強硬的扯出一般。

此刻拉住凌嫣手腕的指尖給了他最后的安慰，還可以，還沒走，只要他想，他們就可以再次回到神府之中，與以前那般生活。

想著謝堯便癲狂的扯住凌嫣的手腕，試圖阻止她的行動。

“嫣兒，你先回去好嗎？這輪回臺我們先放一放…我回去慢慢給你解釋”

“解釋什么？解釋你是如何將追命刺進我胸口？還是解釋你是如何欺騙我，讓我變成你的禁臠供你日夜泄欲的？”

“嫣兒不是…不是這樣的…不是”

淚水慢慢蓄滿整個眼眶滑落，凌嫣的話像一把又一把鋒利的劍，不斷的刺穿謝堯的心，將本是完整的心弄的千瘡百孔，破碎不堪。

“謝堯，幾百年前你的養育之恩救命之恩，我已經把命還與你，現在我并不欠你什么”

凌嫣說罷便狠狠甩開謝堯的手，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見到凌嫣如此決絕的語氣，謝堯連忙使著手里的清風，想要牽制住凌嫣。

可現在的凌嫣并不是幾百年前那個根本沒有還擊之力的平凡少女，更何況剛吸收了兩朵血蓮，與謝堯的每日糾纏，讓她更是修為大增。幾乎是在謝堯襲過來的一瞬間，凌嫣身型一閃，躲開了她。

即便是有還擊之力，她也并非是謝堯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漸顯下風，若是在糾纏下去，恐怕是真的走不了了。

凌嫣故意露拙，敗給了謝堯，就在謝堯要將其再次藏回神府是，指尖一個用力，搶過謝堯的清風，毫不猶豫的插進了謝堯的胸膛。

謝堯睜大雙眼看著面前的人和插在胸膛的手，似乎是不敢相信，沾著血的手輕輕的蓋上那雙握著劍柄的玉手，往日的回憶不停的襲來。

“嫣兒，不…不要…”

嘴角溢出的鮮血與眼角的淚水不斷的滑落，顫抖的指尖還在挽留。

可還未等他說完，手掌之下的人，再一次用力，將劍刺的更深。

“清風與明月皆為我所鑄，自然我用起清風來也并非任何禁忌”

刺在心口的劍刃在冰冷也不及凌嫣口中吐出的每一詞每一句，清風、明月兩把劍皆布滿兩人的回憶，此刻原本甜蜜的回憶卻變成了灑在傷口上的鹽巴，讓本就的千瘡百孔心變得更為破碎。

見謝堯并無還擊之力，凌嫣將劍拔出，隨手扔在一旁，便要轉身離去，可走到崖邊時不知為何又折返到謝堯身邊，撿起了地上的劍。

謝堯本已絕望的內心因凌嫣返回的身影又出現了一絲新的希望，或許…

“對了，劍無法隨我一同轉世，便還與你罷了”

說完凌嫣將手里的清風，與明月放到一起，輕輕的放在了謝堯腳邊，然后頭也不回的縱身跳下了輪回臺。

決絕的，頭也不回的背影，與腳步依偎在一起的清風與明月，讓謝堯覺得自己可笑無比。

報應，這就是自己的報應。

“嫣兒！”

最終死死強撐著的謝堯仰天大叫了一聲，然后無力的倒下，絕望的嘶吼在輪回臺不斷的回蕩，但寂冷的崖岸并無他物與他回應。只有自己的回聲，就好像是上天的不斷嘲諷一般，嘲笑著他的可憐，嘲笑著他的罪有應得。

淵明仙君一身傷的出現在玄山的門前時，無人知道他經歷了什么，只看的見胸口的那個刺眼的血痕與仙君雙手握著的兩把劍。渾身的血污，凌亂的頭發，虛浮的步伐，其他人瞧見想要詢問最終卻只能將疑問埋在心里，最終他倒在了玄山的大殿門前，這一倒便是叁個月，醒來后的淵明仙君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將兩把劍收好后便會到了自己的竹居，再次宣稱要閉關，而這關一閉，就是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