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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跟他說那樣的話，你不怕他傷心？”

“傷心？”翟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閉上眼睛。

“更傷的，他早就傷過了，也早就好了，現在這個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只不過是順理成章的，他的哥哥，就是這么一個人。”

付韻芝簡直要被他氣哭了：“你不是！”

翟玉睜開眼睛，瞳仁漆黑：“我不是嗎？”

付韻芝別開頭不想看他。

翟玉又柔柔地笑了。

“雖然也就睡過那么幾個吧，不多，但錢我確實收了呀，不算騙他吧。”

“所以他來問你，你就這么說。”

付韻芝哼了一聲。

“我不干，要是他來問我，我就說實話：你不在的時候，你哥過得一點都不好！你看他常常在笑，其實他每天都很難過！”

……

久久沒有回音，付韻芝扭頭看翟玉，翟玉直視她，又笑了笑。

“你還記得我們是怎么認識的嗎？”

話題突然轉折，付韻芝一頭霧水，回答：“記得啊，江邊上唄，你——”

“你以為我要跳江，所以拉了我一把，然后我們兩個都摔了……”翟玉歪了歪頭，“我解釋過很多次了，我當時真的不是要跳江，就是，看看風景。”

“啊。”付韻芝道：“所以呢？”

“所以。”

翟玉不笑了，直勾勾地看著她。

“你信不信？我真的去跳。”

付韻芝的臉瞬間白了。

酒吧很多時候其實風平浪靜，但她總是弄出一些事來推給翟玉，好讓他在混混混沌的狀態里，起碼能有幾分清醒。

——翟玉這兩年已經開始越來越不正常了，對著空氣說話和笑的次數越來越多，她怕了。

“……他要是問你具體細節，你是編也好還是什么也好，我不管。”翟玉淡淡道。

打火機咔噠一聲，煙點燃，付韻芝吸了一口，紅唇緩緩吐出煙霧。

“行。”

“但是翟玉，你要明白，他來問，我就算照你說的做，我把你說得再不堪，那是因為我被你嚇怕了，我投降了。但是你弟弟，他聽完我說的，不見得就會照著你的想法走。”

“他會的，我的想法很簡單。想讓他離我遠一點，僅此而已。”

“離你遠一點？再遠能遠到哪兒去？”付韻芝嗤笑一聲，“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這個世界有多大？天涯海角都見了面。你別忘了，你這輩子都是他哥！”

“……”

哥哥。

翟玉怔住了。

付韻芝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抬眸。

“你弟弟出現了，恭喜你，你又要當哥哥了。”

時間瘋狂倒退，凝滯。

母親溫柔的手撫過來。

——也恭喜我們小玉啦，要當哥哥嘍。做哥哥的人了，要好好吃飯，好好學習，給弟弟做好榜樣，知道了嗎？

——嗯！

翟玉心口砰然巨震，猛地抬起臉，幾縷發絲擋了眼簾，。

他摸摸了自己的耳朵，望向窗外天光，有點茫然地問道：“幾、幾點了？”

“怎么了？”

“沒什么。”翟玉慢慢坐直。

付韻芝看見他神情，心里咯噔一下。

操。

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