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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顧晏嶼回了趟晏大,之前申請的是出國交流一年,回來后自然要繼續(xù)完成最后一年的學業(yè)。
特意挑今天回去,主要是為了參加二虎和陸順的畢業(yè)典禮。
之前因為晏城疫情的原因,畢業(yè)典禮被生生推遲了一個月,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二虎和陸順原本對畢業(yè)充滿了期待,叁人更是約定好典禮結(jié)束的當天必須大吃一頓。現(xiàn)在穿上學士服,拋著學士帽的大好時光卻獨獨少了顧晏嶼,兩人都覺得遺憾,聽說他提前回國,威脅他當天必須到場。
他們二人都忙著拍畢業(yè)照忙個不停,顧晏嶼就找了塊樹蔭躲懶,遠遠能望見湖對面的一片歡聲笑語,勉強也算跟著一起鬧騰了一番。
他原本也有幻想過,自己畢業(yè)的那一天,叁五好友環(huán)繞,熱鬧一整天,但最主要的是全程都有孟希也能到場。
還有機會,他心想著,延一年也好,或許這也是最好的安排,換做是今年,那個嘴硬心也硬的姐姐死活都不會出現(xiàn)。
湖對岸的喧鬧聲還在繼續(xù),烈日炎炎,哪怕有學士帽擋著,所有人的臉還是被迫皺成一團。在攝影師最后幾聲倒數(shù)之后,畫面定格,為所有人的大學四年時光畫了個圓滿的句號。
集體照拍完后,剩余的時間就留給畢業(yè)生們自行安排,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相擁,當然也有人深情告白,肆意揮發(fā),盡情釋放,才是對這一天的尊重。
踏出校門,新的篇章即將拉開帷幕,可一旦踏出去了,就再也無法和校門內(nèi)的一切產(chǎn)生鏈接。
再回首終將發(fā)現(xiàn),這段歲月或許沉重,或許美好,都只能永遠定格在那張照片之中。
二虎剛拍完合照就火急火燎地給他來了電話:“晏嶼,你在哪兒呢?大家都等著跟校草拍照呢,集體照雖然沒辦法實現(xiàn)了,大不了到時候給你P上去,我們宿舍的合照可不能少了你。”
顧晏嶼實在不想過去被一群人嘰嘰喳喳圍著問個沒玩,就直接拒了,“你們拍吧,我還在辦入學手續(xù),中午小四川見。”
二虎聽出他語氣里的疲態(tài),小聲問,“怎么了,是公司那兒管得嚴,不給拍照,怕漏出去?”
顧晏嶼回他:“昨晚直播結(jié)束太晚了,今天有點累。”
“也是,你那直播每次都叁更半夜的。你不過來也好,省得這幫子人問東問西的,我們系幾乎一半的人都被林音挖走去新紀元了,新紀元跟你們尋夢人又是死對頭,那幫人剛還在那兒酸了吧唧的,我聽說無非就是對你羨慕嫉妒恨,聽著就煩。”
“嗯。”
“那先不說了,我跟順子很快過來,你一會兒把包廂號發(fā)我。”
“好,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顧晏嶼估摸著這個點熊教授也該結(jié)束拍攝回辦公室了,就從后湖邊的小路迂回到辦公樓。
他不在意和系里的同學碰上,在學校是同學,走出校門也是同行,當然也有也可能就是對手,早晚都要競爭或者合作,利益加持,孰輕孰重他們也該分得清。
只是最近他滿腦子孟希也的事,不想過去應酬,能躲懶就躲了。
待他去敲門,熊教授果然已經(jīng)溜回辦公室。
門一開,見到是他,熊教授很驚喜,“晏嶼來了,坐,這天真是熱死個人。”
“抱歉回來事多,沒能第一時間來拜訪您。”顧晏嶼說著又從包里翻出一個精致的木雕盒子放到桌上。
熊教授跟著拍了一上午的照,滿頭是汗,這會兒咕咚咕咚喝著水,看到那精致的盒子眼睛瞇了起來,問他,“喲,什么寶貝?是你從德國帶回來的?”
顧晏嶼把盒子又推近了點,“是,這是您最喜歡的慢薩斯美術館的木雕紀念品,是落成儀式當天限量發(fā)行的,全球一千份。”
熊教授特意戴上老花鏡,接過盒子,小心翼翼打開,瞬間就被里頭那一座栩栩如生卻等比例縮小的美術館模型吸引,激動得不行,里里外外地把玩研究著,“你小子現(xiàn)在真是能耐了,這玩意兒都搞得到,這兒怎么還有字?”
顧晏嶼笑了笑,“這是美術館設計師Lyndon親自雕刻上去的。”
“他本人?”
“當然,這我還能騙您。”
“那我可得好好收著,太珍貴了,你小子還算有點良心,”熊教授如獲至寶,笑得像個如癡如醉的真愛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