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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和對面細(xì)嚼慢咽,舉止落落大方的孟熙華形成鮮明的對比,還襯得她特別桀驁不馴。
孟慶凌氣得不行,左顧右盼著,一口氣順不上來,“劉姨,把我.......”
“又要拿雞毛撣子?”孟希也淡淡然放下筷子,“那玩意兒早就都被我扔光了,要不試試您最愛的明代青花瓷。”
“一個下去,我腦袋開花,您天下太平。”
“你......你........”孟慶凌只恨自己站不起來,不然早就一巴掌扇過去。
孟熙華嘴角勾著笑,看夠了才來勸和,“爸,希希從小就這脾氣,您怎么還跟著認(rèn)真?!?
“這個不孝的東西,”孟慶凌氣得說不出話,干涸的唇瓣劇烈抖動。
孟熙華緊跟著勸和,“您以前不是總叫我讓著妹妹,我們家就這一個寶貝,當(dāng)然得寵著護(hù)著,她從小就這脾氣,您還不清楚么?”
“就是太寵她了,才變成今天這樣.......熙華,以后爸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老人含淚囑托,孟熙華愧不敢當(dāng),立馬飽含熱淚,“爸,你哪兒的話,希希從小聰明,您交給她的項目哪個不是做得有聲有色,連Time Mix也越來越紅火。我資質(zhì)平庸,也就只能勉強管管幾家分公司,以后還是得靠希希。”
孟希也要吐了。
老人聽完放下筷子,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臉上兩顆眼窟窿里晦暗不明的暗芒分外瘆人,語氣冷了下來,“我怎么聽說那個破酒吧這個季度的業(yè)績下滑得厲害,幾個股東都告到我這里了。我就說搞那些個不叁不四的生意不靠譜,看看現(xiàn)在,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釋。”
沒等孟希也開口,孟熙華就先替她抱不平,“爸,之前疫情影響,消殺和額外的的支出增加,娛樂這塊確實不好做,希希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您也得體諒一下,不能因為幾個老總的幾句抱怨就否定她的努力。”
“您先吃飯,劉姨做的菜菜味道這么好,冷了怎么行?”孟熙華轉(zhuǎn)頭幫老人夾菜。
明明是點火之人到最后倒成了滅火衛(wèi)士,也就孟熙華做得出。
被暫且寬慰的老人拿鼻子哼了孟希也一聲,平靜下來安心吃飯。
唱大戲也不如這對父子來勁。
孟希也默默冷笑一聲,只管吃和裝啞巴,反正不參與就是了。
一頓飯用完,劉姨又端上了果盤,果盤裝點得喜慶,桌上氣氛卻依舊焦灼。
孟希也還是只管自己,父子倆依舊你儂我儂,有來有往得商業(yè)互夸。
孟慶凌時不時諷刺她幾句,孟希也就安心受著,避免跟他起爭執(zhí),順便冷眼旁觀等著孟熙華出招。
前邊能挑的錯處都用完了,孟慶凌就把視線挪在她的穿著上,“我都說多少次了,做人要低調(diào),你看看你一個女生穿得什么樣子,成天濃妝艷抹,衣不蔽體的,都是因為你這副樣子才到現(xiàn)在都嫁不出去?!?
“爸,這你就太老古董了,希希有的是人追,怎么會嫁不出去?”孟熙華飛快咽下一片橘子,挑事的狡黠眼神早就躍躍欲試。
孟慶凌嗤之以鼻,“就她這樣的,哪家看得上?”
孟熙華自有一套說辭,“那些富二代官二代有什么好,您看看那些跟我從小玩在一起的,比如阿五和錢二,不是無能啃老,就是花天酒地,哪里比得上希希交往的那些大學(xué)里的男孩子們,都很單純善良,還都是名校出身?!?
孟慶凌的嘴角抽噎了幾下,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大學(xué)......男孩子們?”
孟希也自然是不能讓孟熙華失望,大方應(yīng)下來,“哥哥說得沒錯,我確實比較喜歡找年輕帥氣的大學(xué)生,體力好,人也陽光,不像叁十來歲的熟男,嘴賤還不懂得尊重女性,利欲熏心到讓人看著都惡心?!?
“你!你!........咳咳咳.......”孟慶凌一口氣提不上來,后頭的話都一陣陣的咳嗽聲取代。
孟熙華忙站起來幫老人順氣,劉姨也趕緊跑到邊柜拿藥。
服了藥,緩了會兒后,孟慶凌顯然已經(jīng)是忍無可忍,她指著孟希也,聲音嘶啞,急不可耐,“你,一會兒跟我去大茗山?!?
“行?!泵舷R泊髿鈶?yīng)下。
每次老頭約她去大茗山墓地,就意味著她要失去一樁生意。
站在邊上的孟熙華身心愉悅,就差當(dāng)場來個響指,臉上的笑實在藏不住,已經(jīng)在腦中暗自安排好晚上的慶祝計劃,還不忘煽風(fēng)點火幾句,“爸,您也不要著急,好好和希希聊聊,她會聽的?!?
“哼,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xùn)她,讓她知道這家里是有長輩管教的,由不得她胡來,”老人喘著粗氣,字字句句都帶刀子。
“我晚點還有個會,得先走了,希希,”孟熙華佯裝調(diào)和,“聽話,別鬧脾氣,過來跟爸道歉。”
孟希也不情不愿地過去,露出個難看的假笑,“不勞哥哥費心,哥哥還是多關(guān)心自己吧?!?
孟慶凌拍得輪轂狂響,“你這什么態(tài)度,那是你哥哥,你!”
茶葉罐子被扔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花架邊搖晃著。
孟熙華飛快拿上外套逃離戰(zhàn)場,出門前朝孟希也拋了個媚眼,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