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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帶頭的年輕人怒氣沖沖的問道。
“他于嵐大師關系匪淺,我們要給老師一個面子,算了,就當沒這回事,讓他過去吧?!?
那個很有見識的學生輕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隱瞞不報,那摔死的那個人呢?”
帶頭的年輕人滿是質疑。
“正因為摔死人,我們才必須隱瞞他是通過五行遁術過的天梯,要不然其他各堂會笑話死我們,老師也會怪罪我們,你想想,咱們百余號人攔不下一個新人不說,還讓參考的少年發生意外,這要是鬧到校長那里,咱們臉上有光么?”
“但是紀蘭已經去報告堂主了?!?
“我只是說向學院隱瞞,什么時候說向堂主隱瞞了,總之今天的事情,誰都不能有錯口,不然大家一起受罰。”
很有見識的那名學生冷聲說道,周遭一片附和聲,原來這些人當中,他才是真正的領導者。
蕭風呲牙咧嘴的從光圈中走了出來,動用五行遁術本來就是對身體極大的負荷,更何況他之前還受了傷,靈力涌動之下,原本被木滿樓縫好的傷口也崩了開來,一時間蕭風整個胸膛都染紅了。
光圈后面是一扇門,蕭風推開門出來根本沒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英雄門,眼前出現的只是一間不到十平的房間,房間里坐著三個人,三張凳子,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叫什么名字?”
三個人都背對著蕭風,這使得蕭風無法分辨到底是哪個在說話,深吸了一口氣,蕭風緩了緩渾身針扎一般的疼痛,沉聲說道:“姓蕭名風,家里人都叫我五郎?!?
“多大年紀?”
“十八歲。”
“性別?”
“你們看著辦把。”
蕭風抱著膀子,腳尖微微晃動,他最討厭這種故作神秘的人,要知道天梯說不長也長,說不難也難,如果不是他懷揣著五行遁術,很可能就此說拜拜,蕭風對于自己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只是他不想讓弟弟失望,在蕭謨那里,可是無比崇敬這個地方的,萬一被刷下去了,蕭風真是難以面對他。
因此蕭風有一點淡淡的惱火,三個人沉默了,過了許久,才有一個聲音幽幽的說道:“蕭風,男,年十八歲,來自西北道鹿陽郡沐陽城,乃是蕭氏法定繼承人,家中長子,有兩弟,一名蕭謨,一名蕭軻,我說的對么?”
“你們是什么人?憑什么查我的底細?”
蕭風神情一變,顧不得自己還有傷,一個猛子就沖了上來。
“撲哧”一聲,一個水球從蕭風腳底冒了上來,堪堪將他給吸了進去,然后蕭風就被困在了里面,任憑他怎么使勁都無法沖破那層水壁。
“你用不著這么大的反應,每個進帝國學院的少年我們都會做詳細的調查,身家不清白的,來歷不明的,心懷不軌的,都不可能進入這座神圣的學院。”
那個幽幽的聲音解釋道,蕭風不是很滿意的踹了一腳水壁,使得整個水壁都呼嚕嚕的動了起來。
“蕭風,你可知道,帝國學院不會錄取任何有罪的人?!?
這次換了一個聲音,聽起來像是女人,蕭風撇了撇嘴,干脆在水壁內坐了下來。
“有罪無罪只憑力量決定,強大的自然無罪,弱小的就算沒罪也會有罪。”
蕭風倒不是特指自己,在骷髏島,將近有一半的人是被人陷害的,真正罪大惡極的,卻在穿華服,吃美食,高坐廟堂之上,他這是有感而發,卻沒想到三個人齊齊轉了過來。
“那在你心中,力量是要大于善惡的?”
追問的是一個五官很尖細的人,干癟的臉頰上眉骨,顴骨,鼻尖,所有能突出的骨頭都極致的往外突著,看上去很是特別,蕭風皺了皺眉頭,撇嘴到:“難道你不這樣認為?”
那人臉色一滯,似乎是被問住了,坐在右邊的女子趕忙接茬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句話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人能跟天斗么?”
蕭風越發覺得這三個人有些無聊,回答的也是很不客氣。
“修行之人以善為懷,尊天修道,你的本心中,有沒有自己的道?”
“當然有,我的道就是強大,強大到讓自己跟自己在乎的人不要受欺負,只是你們問這些問題,跟我來帝國學院有什么關系?”
“帝國學院有三試你應該知道吧,剛才的行天梯是武試,而現在,我們考的是策論,也稱本心試?!?
“照這個意思,你們是考官?”
蕭風禁不住眉角直抽抽,他可是答應過蕭謨要拿個前三甲的勛章回去的,剛才那要算是考試的話,蕭風不由得一臉的憂郁,想了幾秒鐘之后弱弱的問道:“我能重新來一次么?”
“你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現在知道后悔了?只不過本心試測的就是本心,再來一次,你肯定不會說實話了,你過去吧。”
說著那長相尖細的人手掌一揮,蕭風就在水球的包裹下飄離了這間房間。
“兩位怎么看?”
在送走蕭風后,長相尖細的男子左右看了看,沉聲問道。
“此子渾身都冒著一股戾氣,眉眼之間有散不去的殺意,他的本心,乃是殺戮之心,依我看,應該革去他?!?
說話的是三人中唯一的女子,尖細男子眉角微微一抽,并未急著做出回應,而是看向了那位說話幽幽的男子。
這名男子看上去三十歲出頭,長相很是普通,但顯得特別的是,他年紀不大,但卻一頭銀發。
“在我看來,他至少真誠,他的話并未作假,他對力量的追求也有很明確的目的,而且這個人有著常人沒有的忍耐力,像這種年紀,要忍住那樣的傷痛,絕非易事?!?
“那你有沒有發現他臉上還有金??!”
女子尖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