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鼓笙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皙的面孔,笑起來美麗的眸子如同夜里天邊的星子一般熠熠生輝,漂亮嬌艷得動人心魄。
她恍惚間就明白了什么。
再看笑瞇瞇同那小姑娘說著自己兒子是非的老姐妹,心頭那股被冷落的郁氣頓時消散了:哼,還怪罪她養了個又蠢又毒的兒媳婦呢,她瞧著,她眼睛也沒好使到哪兒去。還巴巴地要把人家小姑娘配孫輩呢……
想到秦太夫人知道實情后氣得吐血的神情,陳太夫人頓時又覺得連吐納的氣息都變得美好起來。
……
甬道上,賀祁似乎還能瞧見晏安寧那窈窕的身段,與行動之間并無半分不適的樣子。
他恨得咬牙:這賤人哪里來的好運道,中了那樣的藥竟然能毫發無損,還有功夫給他設這樣的局……
等著,若下一次再有機會,他定然殺了她。
深吸了口氣,賀祁不由嫌惡地同一瘸一拐離開的陳乾保持著距離,心里暗想:他到底為何要去跪陳家的祠堂?
正在尋思著是否要溜之大吉時,卻見遠處,自己的隨從正一臉倉皇地向他跑來。
“世子,出大事了!”
賀祁皺了皺眉頭,以為他是聽聞了這件事從家中匆匆趕來的,正疑惑著此事怎么傳得那般快,卻聽他附耳道:“京兆府的人忽然上門來,說您害了人命,證據就在錦桐院里藏著,跟隨來的還有都察院的御史,侯爺怎么攔都攔不住,您快回去看看吧!”
賀祁的面色突然變得雪白。
一邊同樣厭惡他的陳乾挑了挑眉——方才他們被人撞破的時候,也不見賀祁這副死了親娘一樣的表情……
該不會,他手里真有人命吧?
世家大族,有下人伺候不精心被打殺了京兆尹也是管不著的,可這樣氣勢洶洶的上門,多半是那人命指的不是賀家的人。
賀祁嘴里不由罵了一句。
今日究竟是怎么了,他不過是想睡個女人,至于鬧出這么大陣仗嗎?
這又是京兆府又是都察院的,賀祁自然難以聯想到晏安寧身上,只當自己倒了大霉,出了丑之后又官司纏身。
這是大事,容不得耽擱,賀祁不再說話,竟是跟著隨從拔腿就跑。
*
宴畢,太夫人攜著晏安寧登了馬車,一同等著顧文堂出來。
出門時便只有這一駕馬車,顧文堂也是騎馬來的,太夫人便顧不得那些虛禮,只讓晏安寧待會兒不必拘束他,她就想和許久沒瞧見的兒子說說話。
車簾微動,顧文堂彎身進來坐定,笑著同太夫人見禮。
太夫人瞧著他下巴上還有些青黑的胡須,頓時就紅了眼睛,嘴里道:“這樣的憔悴,怎么還來陳家赴宴,也不怕讓人看笑話?”
眼里卻都是心疼的樣子,顯然很是心疼兒子腳不沾地地辦差。這小兒子自幼就愛拾掇自己,衣服上連粒飛灰都沾不得,當了官以后也是衣冠楚楚,玉樹臨風的模樣,哪里會有這樣不修邊幅的時候?
晏安寧聽著則有些心虛。
她已經知曉了,顧文堂是還沒入府就被人攔了,急匆匆趕過來連帖子都沒有地進了陳家的大門。
若非如此,倒也不用這般面目。
但這樣的顧文堂,仿佛又多了一絲武夫的魁梧氣概。
晏安寧想到方才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諸多痕跡,看著這樣的面容,不由面紅耳赤,訶子下的梨花白竟隱隱有些漲痛。
太夫人還在絮絮叨叨地追問顧文堂這趟有沒有受傷,顧文堂笑著搖頭:“母親放心吧,都是些宵小,傷不著我。”
聞言,太夫人就輕哼了一聲:“你這嘴里都沒一句實話,我可不敢信你,回頭派個婢女去瞧瞧你身上有沒有傷。”
顧文堂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看了一眼對面聞聲低著頭沒什么表情的晏安寧,干咳一聲。
“婢女就罷了,讓徐啟去給您回話不也是一樣的?”
“你們沆瀣一氣,哪里能信?”太夫人卻是被騙怕了的,不肯輕易罷休。
顧文堂只好換了個話題:“對了,母親,您今日怎么想起來出門了?”
提起這事,太夫人不免笑著看了一眼晏安寧,道:“……這丫頭整日悶在屋子里不動彈,我給的畫像也不看,那我有什么法子?不是只能將人騙出來配我這老婆子走一趟了么?”
晏安寧便聽見男子哦了一聲,溫聲問:“那今日有瞧見合眼的嗎?”
“問我做什么?還不是得這丫頭點頭?”太夫人無奈地搖頭,想起今日的突發事件,到底有些敗興,也不愿將那些夫人們對晏安寧的追捧道出來炫耀,只將這事拋給了一直沉默的小丫頭了。
“那安寧,你有瞧見合眼的嗎?”
他的聲音醇厚而低沉,晏安寧心頭狠狠一跳,抬眸看見他攜著笑意的瞳眸,一時又怨怪他在太夫人跟前這般露骨,一時又舍不得支支吾吾讓風塵仆仆趕來救她的人失望,猶豫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都是諸位夫人王婆賣瓜,哪里就知道是什么樣的人呢?”
顧文堂的眸光登時變得深邃而溫柔。
這樣的好騙,都不舍得讓他多提心吊膽片刻,方才又是如何昧著良心,說出討厭他的這種話的?
可見這床笫之間,女子也是沒半句實話的。
“娘。”
太夫人見三兒子忽然神色端肅起來,鄭重地喚了她一聲,心下便是一突。
難道朝廷上發生什么大事了?
可這些時日她一直都在京城,并未聽聞半分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