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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兒無言。
倒是這人又感慨了一句:“這晏姑娘可真是……我從來沒瞧過哪個女子敢對相爺這般放肆……”
聞言,她斜睨了他一眼:“這算什么放肆?你這個傻子。”
相爺心里頭估計樂著呢,只是不情愿姑娘這等嫵媚風情的模樣被外人瞧見罷了。
談笑間,她抬眼發(fā)現(xiàn)姑娘身邊的招兒回來了,看著緊閉的房門和莫名多出來的這么多人,有些愣神。
她手里還捧著好不容易給穗兒找來的衣裳,卻見她已經(jīng)換了身有些寬大的干凈衣裳,更不免奇怪:“這衣服哪兒來的?姑娘呢?”
穗兒這才想起,她還不知曉晏安寧中了藥的事。
她干咳了一聲,半真半假地道:“姑娘吹了風有些頭疼,現(xiàn)下相爺回來了正在里頭照顧,你就不要進去了。”
招兒沒想到顧文堂回來了,那這些眼生的人就都有了解釋。姑娘和三老爺相處的時候一直親密,不愿有人在一邊伺候,她早也已經(jīng)習慣了,因而并沒有生疑。
穗兒卻在心頭暗暗為自己捏了一把汗,不知道這小丫頭知道實情以后,會不會找她拼命……
她瞧著方才姑娘那副模樣,看得出這藥效已經(jīng)蠱住人心智了,那雙瞳之中布滿層層霧氣,一個眼波就能將人的魂兒勾走,別說是男人了,便是她在一邊偷偷看了一眼,都覺得酥掉了半邊身子。
相爺在傳言中再怎么清心寡欲,可到底也是個男子,但凡是男子,恐怕都是難以抗拒眼下這種情形的,更何況,晏姑娘是相爺?shù)男纳先恕?
今日這罰她是受定了,可怎么感覺,受苦的只有她一個?
穗兒有些心氣難平,她瞇著眼睛尋思了一下,忽地招朋引伴去了:“走,姑奶奶挨板子之前得先教訓兩個不長眼的小畜生!”
兩名暗衛(wèi)對視一眼,心下具有幾分了然,立時也就應了。
相爺現(xiàn)下只是沒工夫管罷了,他們作為老人,看得分明,相爺定然是動了怒的。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那他們就先替相爺出一出這一口惡氣吧,這才是忠心的屬下所為。
臨走前順便也拉走了招兒:“……走,看熱鬧去!”
招兒一連茫然地被人帶了走,回身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想起顧相爺在里頭,還是放下了心頭的憂心。
……
湖水藍的帷帳被金鉤整齊掛著,顧文堂剛輕輕將她放到床榻上,那媚意橫生的姑娘便又眸光朦朧地主動捱靠了過來,纖長的手臂環(huán)住他的頸子,舌尖迷亂毫無章法地舔舐他因急著趕路回來,無暇打理的微糙的下巴。
顧文堂便輕嘆了口氣,虎口挾著那瑩潤光滑的下巴尖兒,按著她跌進了一床柔軟的被褥里,滾作一團,炙熱的唇也落了下去。
心里本就念她得緊,一回來她又這般投懷送抱,縱然是因為藥效的緣故,意識清明的顧相爺卻也放縱著自己沉淪其中,氣息混沉地品嘗這如佳釀般的柔膩觸感了。
可親著親著,那只柔軟的小手竟攀上了他的腰帶,嘟嘟囔囔的,似乎想要解開。
顧文堂的眉心狠狠一跳,忙壓住了那作亂的小手,聲音低啞地哄著:“安寧,不行。”
身下的美人兒被他親得朱唇微腫,略顯凌亂的青絲鋪散在朱紅的被褥里,她的衣襟因灼熱被她個兒解得松松垮垮,炙熱的呼吸在他耳邊纏繞,活像一朵等著人隨意采擷的嬌花兒,一臉茫然又渴求的神情迷亂地望著他,看得他眼皮直跳,真想半管不顧地直接按著她共赴巫山,酣暢淋漓一場,也就解了這勞什子藥。
可顧文堂心底憐惜她得緊,將她視作余生最為珍愛的妻子,又怎么舍得就這般放縱自己碰了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無比艱難地攥住了她柔嫩無骨的手,高聲喊帶過來的醫(yī)官閔大夫進來。
旋即那湖水藍的帷帳立時被放了下來。
……
閔大夫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身子骨瞧著極為硬朗,他早在外頭聽了幾耳朵護衛(wèi)們的議論,知道這里頭有位頗得相爺看重的女嬌客,拎著藥箱進來時便沒怎么敢抬頭。
他坐在床沿邊的椅子上,那緊閉的帷帳中便伸出來一只專屬于女子的白皙柔嫩的柔荑——手腕卻是被他家相爺緊緊鉗住的。
閔大夫怔了怔,旋即立時低頭診脈。
診脈的當空,卻聽見朦朦朧朧的帷帳中一直有聲響傳來。
有時是相爺醇厚低沉的聲音在耐心地哄著那抽抽咽咽的姑娘,有時是兩道人影密不可分地糾纏,傳出來些曖昧的嬌嚀聲與相爺壓抑卻愈發(fā)粗重的氣息聲。
那嬌客似乎一直勾纏著相爺,稍聽得幾句哄便不耐煩,委委屈屈地問相爺是否不想要她了,怎么都不親她,閔大夫在帳外聽著,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相爺覺得自己聽了不該聽的拉出去滅了口。
這姑娘也確是尤物,一把軟軟糯糯的好嗓子溫著聲音或撒嬌或嗔怒或低泣,都能勾得人半邊身子發(fā)麻,閔大夫作為過來人尚且有些心緒不寧,這帷帳里頭被那溫香軟玉環(huán)著的相爺,所面臨的處境只怕更是香艷了。
顧文堂隔著衣衫輕揉著她嚷著發(fā)酸的腰肢,這嬌嬌兒總算消停了片刻,趁這當間,他聲音尚有些低啞地開口問:“如何?可能盡快配出解藥來?”
閔大夫低著頭,不敢直視:“……瞧著像是宮廷禁藥,一時半刻的,怕是藥材也難尋。”
他頓時有些頭疼起來:“若是不吃解藥,用些冰,藥效可會自己過去?”
“大抵是無效的。”閔大夫卻搖頭:“且這種法子至少要等上十個時辰,先不說能不能解得開,這漫長的時間,女兒家身子弱,恐怕也是捱不住的。”
顧文堂不由一默。
過了一會兒,才聽他沉沉開口:“……那便只有一個法子了?”
閔大夫神情微頓,硬著頭皮地點了點頭:“是。”
……
寬厚的手掌揉捻著她的腰身,給了她些許慰藉,但晏安寧的意識越來越昏沉了,唇色如同血一般的殷紅,感受到似乎有一道視線沉沉地望過來,情不自禁地探出舌尖無意識地舔了舔下唇。
顧文堂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就像被一道柔軟的力突兀地崩斷了似的,忍不住俯下身,靠近那頰腮嫣紅,雙目迷離嫵媚地看著他的美人。
這是他心心念念,不擇手段也要從他侄兒身側(cè)奪來的美嬌娘,她哪里會知道,在夜深人靜時,她有多少回入了他的夢——他最愛看她為他顫抖哭泣,卻又勾緊了他的頸子承受的媚態(tài)。只是夢境到底是支離破碎,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可此刻,她就這樣躺在他面前……
顧文堂霎時間覺得,什么禮儀規(guī)矩,什么正人君子的,不在乎也罷。
他俯身壓在那朱紅的唇上,不再是溫柔繾綣淺嘗輒止的一個吻,而是越發(fā)熱烈,卷起她的嫩舌糾纏,直到那懵懵懂懂的美人兒輕推著他似乎喘不過氣來才稍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