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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有了新的認識。
報復心極重,
即便是自己的眼睛瞎了,落魄到住進了天牢,他也還有余力生出心思,趁機報了私仇,讓人跟著他一道不舒坦。
顧景淵想著這些,臉色能好看才怪。
跪在地上的知府大人,從見到太子站起來的那一瞬,便提起了一口氣,緊張地看著他的腳步,一步一步,徹底地挪出了牢房,才落了下來。
一雙腿跪得太久,又酸又疼,加之恐慌和緊張,知府大人起身后,身子便是顫顫巍巍,弓著腰桿子,拼了老命地跟在太子的身后。
經(jīng)過適才鹽販子的提醒,知府大人多少也機靈了起來,還未走出牢房,便吩咐身邊的仆從,“趕緊去收拾一間廂房,讓太子妃好好歇息。”
太子沒出聲,算是默認了。
知府長松了一口氣。
一行人終于走出了天牢,寧大爺一直跟在身后,沒出聲。
最初他并不知道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地跟著大伙兒跪了半天,雙腿發(fā)麻不說,心頭還煎熬。
直到聽那鹽販子說出了一聲太子妃,太子并沒有出口否認,寧大爺心頭才漸漸地明白了,沉默地跟在了身后,沒再去過問一句。
*
知府大人讓人在府衙的后院,臨時緊急地騰出了一個院落,安置好了太子和唐韻。
唐韻實在是太累,一覺睡過去,又香又沉。
適才跪在牢房外的人,也全都挪了個地兒,安靜地立在了門前,等著太子的吩咐。
太子卻一直守在床邊,又不說話了。
眾人便知這道坎兒還未過去。
知府大人生怕耽擱了治療,太子的眼睛當真瞧不見了,他這個知府,還真就不是死那么容易了。
知府大人只能故技重施,走進去,輕聲同太子道,“太子妃怕是還得睡上一陣,趁這功夫下官將大夫叫進來,殿下先瞧瞧身上的傷,也免得太子妃待會兒醒來,還得擔憂,殿下看成不?”
知府大人說完,便立在那緊張地等著他的答復。
片刻后,太子起了身。
知府大人心頭一喜,轉(zhuǎn)過頭便吩咐仆從,“趕緊去宣大夫進來,快......”
太子的眼睛是被劍氣所傷,當時便流了血,如今過了快一日,眼瞼一直沒有打開過,大夫一時也不知道到底傷到了什么程度。
見太子還是不愿睜開眼睛,大夫只得尋問道,“殿下,能試著睜開眼睛嗎。”
太子回答得很干脆,“不能。”
大夫心頭一緊,倒也沒有勉強讓他睜開,道,“小的先給殿下敷一些清明的草藥,等殿下不疼了,小的再替殿下診斷。”
太子點頭,“成。”
大夫當下便開了個方子,交給了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忙地讓底下的人,去藥材鋪子里抓藥,一番倒騰完,在太子的眼睛外綁上了一道白綾。
之后,便是太子身上的傷。
后背上的傷口,昨夜已經(jīng)被唐韻清理了出來,敷了藥,消了紅腫。
胳膊上,腿上,大夫一一地檢查完,包扎好后出來,臉色都發(fā)白了,出去后便同知府大人稟報道,“殿下怕是昨兒遇了刺。”
身上的傷,好幾處都是劍傷。
后背的那些細細小小的傷口,像是跌入山崖時,擦出來的。
知府大人:......
昨日遇刺,還能有哪兒,不就是躺在官道上的那七八十副尸骨......
知府大人的腦子一黑,腳步險些沒有穩(wěn)住,“搜,搜搜,給老子搜,龜兒子些,這回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就算要他死,也得多拉幾個墊背的回來。
*
唐韻還沒有醒過來,寧大爺和顧景淵都呆在了府衙。
寧大爺同太子不熟,且只是一介平民,不宜呆在院子里,在府衙內(nèi)尋了一處涼亭,坐在外面,等著唐韻醒來,他才能放心。
顧景淵則留在了太子身邊伺候。
趙靈不在,熟悉太子的,只有顧景淵。
顧景淵即便很不想同他搭腔,但也知道輕重,問道,“殿下可知,刺客的來路?”
太子搖頭,“不知。”
顧景淵神色凝重,“殿下身邊的暗衛(wèi)都沒能將其絞殺,只怕對方并非普通的刺客,而是死士。”
太子應了一句,“嗯。”
“刺客的身份還未查出來,殿下如今怕還是不安全,殿下好生回想一下,是否在蜀地同人結(jié)過仇。”顧景淵說完,心頭又忍不住一陣諷刺。
就他這樣的人,無情無義,想必殺他的也不止一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