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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蘇相家里的那位四姑娘，一雙眼睛水靈靈的，甚是靈氣。

唐韻不注意都難，那姑娘的畫像和背景，排在了名冊的第一頁，且下方還留下了一個標記。

唐韻認得那標記。

太子給她的那本論語，很多地方，便是用了這樣的標記。

用筆勾了一個圈。

唐韻輕輕地合上了名冊，坐在床榻上，清冷的眸子里沒有半點意外。

明年開春，還有兩個多月。

來得及嗎......

*

抄經(jīng)的第三日，皇后才留意到五公主交來的那幾份經(jīng)書。

五公主是她的女兒，自己清楚是個什么性子，說是說陪她抄經(jīng)，可每日人影子都沒見一個，她哪來的時間抄經(jīng)。

必定是找了人代筆。

找了誰，皇后也清楚。

只是沒料到，唐韻會如此細心，為了不讓自己察覺，還特意換成了五公主的筆跡。

先不說有這份心，就是平常人，也很難做到能模仿出旁人的筆跡來。

皇后不由抬頭望去，唐韻正筆直地跪坐在蒲團上，一身素綠色的衣裳，安安靜靜地坐在那，仿佛當真沉浸在了經(jīng)文里。

皇后這段日子見過不少姑娘，自然能看出好歹來。

這唐韻，確實不錯。

皇后回過頭，看向了國公府夫人，輕聲問道，“淵哥兒那，你是如何想的，當真不同意？”

國公府嘆了一聲，“我還能不同意？那淵哥兒賴死賴活地非人不娶，前幾日我已經(jīng)去過了唐家，同唐家老爺也談過，想著許她一個貴妾......”

皇后愣了愣，“貴妾？”

國公府輕輕湊近皇后，壓低了聲音道，“這唐家大姑娘確實是個好姑娘，但唐家一家子就是個無底洞，親還沒許呢，就求上了門，要淵哥兒他爹，替他先謀個能討生計的差事，如今我能答應(yīng)許她貴妾，都不知道會攤上多少麻煩事，要是給了正妻的位置，我國公府怕是再也沒有安寧日子可過了。”

皇后倒是理解。

“唐家同意了？”

國公府笑著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前頭跪著的唐韻，“要不是前日唐家的繼夫人跑來同我說，我還不知道，唐家大姑娘竟有這份骨氣。”

皇后疑惑地看著她。

國公府夫人又才道，“重陽那日，唐大姑娘回了一趟唐家，當著唐老爺?shù)拿娼o拒了，說了一句賣女求榮，可是戳了唐老爺心窩子，如今人還躺著呢。”

皇后倒是不知還有這事。

當初見她沒選擇出宮，而是留在了覓樂殿，還以為她是想先留在五公主身邊，等妥當了再出宮。

原來，壓根兒就沒打算過嫁入國公府，寧愿為奴，也不為高門妾，怕也是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個難應(yīng)付的。

“可惜了。”皇后惋惜地嘆了一聲，實在想不通，“那樣的人，怎還養(yǎng)出了這么個出色的姑娘。”

顧夫人一笑，突然說了一句，“倒是像她娘。”

“她娘？”

“唐家先夫人寧氏。”顧夫人見皇后沒想起來，便提醒道，“六年前，唐姑娘女兒身被爆，唐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寧氏一刀子割了喉，這頭尸骨未寒呢，吳氏就帶著私生子上了門，也就是后來惹出滅門之災(zāi)的唐世子，如今想來，寧氏怕也是被逼得，一個父親，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我可不信......”

皇后總算是有了印象，“好像是商戶出身，當年還挺轟動。”

“是，揚州的富商寧家，寧氏一走，寧家也不知道為何一夜之間沒了，聽說揚州的鋪子都燒光了精光，人也七零八散，六年一直都沒有蹤跡，唐家出事后，最近才有寧家人來了江陵。”

顧夫人在同唐家提親前，就已經(jīng)將唐韻的情況，了解清楚了。

她的生母寧氏，自然也會去查一番。

如今看來，當初寧家遭難，怕是同唐文軒脫不了干系。

這樣的人家，就算那唐姑娘再好，她也不敢去碰。

如今被唐姑娘拒絕了，她倒是松了一口氣。

聽顧夫人說完，皇后倒是想起來了一事。

她就說這寧家怎么這么熟悉呢，最近宮里的徐美人，拿了不少好東西過來，說的不就是寧家鋪子。

皇后沒料到，這寧家竟是唐大姑娘的外家。

夜里回去后，皇后便交代了一聲身邊的嬤嬤，“找個日子，你去看看徐美人常夸的那間寧家鋪子。”

既然嫁不了國公府。

沖著她救了安陽一命，她也不能虧待了她。

唐家著實是個糟心的，寧家要靠譜，等將來起來了，也能給她撐撐腰，選一門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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