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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詩意心頭一震,驚道:“你是說,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若是毒藥下在這口井水中,那我們滿府的人都會被毒死!”
冷夜輕笑一聲,說出的話也云淡風輕:“趙小姐倒是聰明。不過以他們的功夫,本不應該這么過來,直接悄悄潛進來下毒便是,或者是直接殺了你們也不費什么功夫。”
趙詩意瞪大雙眼,罵道:“冷侍衛,你什么意思?”
冷夜左手拿劍,雙手環胸抱著,看向趙詩意,“沒什么意思,只是給趙小姐分析分析。這假太監既然以上兩種方法都沒有采取,說明他早就知道我等在這府中保護您的事?!?
“您說,最近你們家得罪了什么人?別人為何想讓你們一家人命喪黃泉?。俊崩湟箛K嘖兩聲,“太惡毒了。”
外面一陣腳步聲響起,趙詩意趕忙讓冷夜躲起來,冷夜老神在在的帶著幾個侍衛坐在那里不懂,眼神看向院子外面。
趙詩意見他不躲,只好又道:“剛才的事情你可別說出去了,只說抓刺客抓到了我們院中,以免母親心憂。”
冷夜這才不情不愿的點頭。
來的是在府中巡視的護院,他們看到這個院落中多了幾個陌生人,又看向院中安然無恙的趙詩意,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護院問到:“小姐,您沒事吧?屬下剛才好像聽到了這邊有打斗聲?!?
護院一臉警惕的看著一旁懶散的坐著的冷夜,冷夜斜眼看了護院一眼,“我是攝政王手下的侍衛,有事剛好路過這兒,像你們小姐討杯茶喝,現在你們小姐硬拉著不讓我走,這才留在這兒了,哪來的什么打斗聲?兄臺你聽錯了吧。”
護院不信冷夜的話,往趙詩意身旁靠了靠,擠眉弄眼的喊道:“小姐?”
冷夜那只沒拿東西的手掏了掏耳朵,有些不悅道:“你有什么事情盡管大聲點說,本侍衛聽得到?!?
護院索性大聲問道:“小姐您沒事吧?要不要我等護送您回房?”
“呵!你可真是盡責,你家小姐有事兒的時候倒也沒看到你?!崩湟怪S刺道。他心中還有一句話沒說,要不是這群沒用的東西,他現在也不至于在這兒保護一個嬌弱的閨閣小姐。
“不用了,現在情況緊張,你們到處看看吧,至于我,我再和冷侍衛說會話?!?
護院見小姐不似被迫,這才走了。
岀了這個小插曲,趙詩意自然不敢隨意亂走,她還吩咐了看門的小廝除了府中的人,再也不要放其他人進來。
好在冷夜雖然毒舌,但趙詩意知道他武力出眾,有他在自己身邊,趙詩意覺得心安很多。
等到下午十分,各個地方有人傳報宮中安定,反賊已除,外面的街道上開始有了人聲。
除了一開始的那個小太監,趙府也徹底安寧下來,緊繃了一天,趙詩意身心疲憊,回屋中睡覺去了。
而冷夜,大大咧咧的在趙詩意周圍歇著,再也不需要隱藏身形,餓了就喊趙詩意身旁那叫小昭的丫鬟,看著小昭那氣鼓鼓的臉頰,別提有多舒服了!
晚間,趙詩意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昭?”趙詩意試探的喊道。
“是我。”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
趙詩意攏了攏衣服,穿好外衣裳往外走,一打開門便見到了好久未曾見到的軒慎。
月光下軒慎的臉龐極為嚴重,眼下的淤青黑得仿佛被人狠狠打了幾拳,趙詩意依著門,問他:“你們么過來了?”
軒慎突然一把抱住趙詩意。
“干、干嘛?”趙詩意突然被他抱住,胸口里的小心臟突突直跳。被軒慎圍著傻傻的沒動,她甚至感覺到軒慎的下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耳邊傳來軒慎低啞的聲音:“剛才聽冷夜說你今天差點出事,我好害怕?!?
趙詩意心中微動,耳垂有些發熱,腦袋一懵突然問了句:“我出事,你會害怕嗎?”
“怕、怕得不得了?!避幧骰卮鸬?。
趙詩意眼睛突然一澀,所有的委屈朝胸口涌來,“可是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中我嫁給了你,你對我很冷淡,然后我死了,我一家人都死了,而你見死不救。”
藏在心中的傷被她說了出來,以做夢的說法,簡簡單單的說詞,一兩句話說了出來。可能是這個晚上的她太脆弱了,脆弱得藏不住任何心事。
抱著她的軒慎聞言,渾身僵住。
趙詩意說的夢,和前世好像,這難道是她一直拒絕自己的原因?
軒慎將趙詩意從自己的懷中拉開,雙目注視著這個他視為珍寶的人,認真的一字一句告訴她:“我也做過一個夢,你想聽嗎?”
趙詩意止了淚,看著眉目認真的軒慎,點了點頭。
“夢中,你嫁給我十年,可是那個男子他有很多不能割舍,需要顧及的東西。所以這個男子對他的妻子冷漠?!?
兩人坐在趙詩意門前的臺階上,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一個在回憶過往,一個在認真聽著。
“男子有一個權欲極強的母親,這個母親無時無刻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登上帝位,所以他屢屢逼迫這個男子做他自己不愿意去做得事,還經常拿男子在意的東西去威脅男子,所以這個男子即使很喜歡他的妻子,他也從未表示過自己很在意他的結發妻子?!?
軒慎嘆了口氣,繼續道:“那個時候這個男子還不知道什么叫做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所以他拼了命的想取得母親的親情,覺得母親總有一天會回心轉意,而他用冷落妻子的方式去掩蓋自己在乎妻子的事實,想等那一天母親心親不在逼迫他的時候再告訴妻子真相?!?
“可事實哪有盡如人意的?人的欲望又怎么會隨意改變?男子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
趙詩意默默聽著不說話,這就是軒慎給自己的解釋嗎?趙詩意在心中問到。
“整整十年,他瞞了整整十年?!?
“為什么要瞞這么久?你夢里的男子這么懦弱嗎?”趙詩意將腦袋放在膝蓋上,忍不住質問。
身為攝政王的軒慎氣質懾人,威嚴極重,就算一開始是因為他母親的緣故瞞著,后來他那么強大了,為什么還要瞞著?自己是她的妻子啊,有權利知道他的一切。
“是啊,他想將她保護的很好,一如一開始見面時純潔如雪山之花,沒有一絲瑕疵。所以,他瞞了整整十年。”
軒慎歪頭,“是不是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