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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慎聞言一笑:“本王也是正好回京,就順道罷了,你不用客氣。說著。牽過小廝給大皇子準備的馬匹騎上去。”
剛走出沒多遠,外邊又傳來軒慎的聲音:“這外間游玩雖好,但還是盡量要注意時辰,你看現在都多晚了,你還不回去,近日聽聞你規矩學的極好,怎么近日出門玩,我見你卻全然忘了學過的規矩了?”
趙詩意在馬車內昏昏欲睡,突然聽到外面軒慎的訓斥聲,眼前突然浮現父親板著個臉訓斥自己的場景,趙詩意一下就被嚇醒,她有些無語的聽著外邊還在持續說教的軒慎,有些感慨這時光折騰人,讓人一下子就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那照王爺這么說,您規矩是極好的?”趙詩意終于忍不住反問道。
軒慎說話的聲音一頓,趙詩意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了下午獨自闖入那片小溪,連男女大防都不守的人何來資格說教她呢?趙詩意心想著,突然覺得有些諷刺,當時在那小溪里的要是別家的姑娘,恐怕早就哭著喊著自己事了清白之身了吧。
“本王遲早都是要娶你的,這不同。”軒慎驅馬至趙詩意車窗旁,低聲道。
男子低聲的呢喃,仿佛是月光下最動聽的情話,而軒慎這沙啞的聲音聽入趙詩意的耳朵中,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毒的藥物,讓她渾身一冷,置身于冰窖。
這一年來聽得多了,趙詩意每次聽來,就像是孫悟空聽到了那個唐三藏嘴中默念的咒語一樣,每每聽到,都覺得分外頭疼。但似乎也沒有緊箍咒那么厲害,她嘴上從不答應,也沒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在身旁,仿佛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走,卻又讓她覺得隱在幽深的暗處,一定藏著一條隨時會咬上來的毒蛇。
“你死心吧,我絕不會答應的。”趙詩意一如往常回答道。
空氣中又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這好像是他們之間的默契,每每說到這里,都不在會有人說話。趙詩意應該聽著外面寂靜之下格外悅耳的蟲鳴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可是這次又和以前不一樣,有個聲音率先出聲打破了以往的規則。
“為什么?”軒慎這次終于開口追問道。
趙詩意一瞬間就回憶起了那個如烈火灼大地的烈陽下,自己倒在滾燙的地上,渾身絞痛,到最后是滿腦子的疼痛。
為什么這個詞,曾經無數次趙詩意自己也很想去問軒慎,她想問軒慎為什么娶她,她想問軒慎為什么不在家族危難之際幫幫她,他想問軒慎為什么要毒死她。
可最終她什么都沒有問,畢竟此時的軒慎終究不是以前的軒慎了,她又怎么能拿上一輩子的記憶回答軒慎,因為嫁給他后的十年,她過得很不好,她的家人,全部都被處死了。
“因為我不喜歡王爺。”趙詩意只能這樣回答道。
這個回答讓外面的人更疑惑了,軒慎眉頭緊鎖,帶著不解繼續追問道:“本王年紀輕輕成熟穩重,外貌在這盛京中也算是數得上名號,有權有勢,又喜歡你,你為何不喜歡本王呢?”
聽到軒慎認真發問,趙詩意笑出了聲來,只慶幸自己此時沒有喝水,不然一定會被這個冷笑話給嗆到,“王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即使心里年齡一大把,對于別人的夸贊,尤其是心上人的夸贊都會有一股喜悅之情,軒慎聽到趙詩意的回話昂了昂首道:“那當然。”
隨即他更不明白了,“既如此,找小姐為何不喜歡本王?反而隱隱有股厭惡之感。”
“王爺多慮。只不過是各有所愛強求不得。”
可是上輩子的你明明是喜歡本王的。軒慎差一點將心中的話脫口而出。他想到趙詩意頻繁和大皇子來往的舉動,心中酸澀,“難道你喜歡的是軒逸?”
趙詩意想到軒慎這么久的糾纏,她本以為一兩次后軒慎對自己的不識趣會漸漸失去興趣,誰知這人雖身份尊貴,卻根本不在乎顏面,自己越拒絕,越對自己死纏爛打。
本想張口答是,可一想到這話要是傳出去讓人誤會了可就不好了。趙詩意嘆息一聲,沒有回答。
可這沒有回答的回答卻讓軒慎拽緊了手中的韁繩,他發了瘋一樣的想著趙詩意和軒逸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有什么滲透在里邊,好似將兩人越陷越深。
“你不做聲,可是不否認?”軒慎的聲音更低啞了,帶著一絲迫人的氣息。
小昭見小姐久久不說話,心中著急,這話要是讓人傳出去了,旁人又要說自家小姐的不是了,畢竟大皇子時不時的來請小姐出去玩已經很招人記恨,“王爺可莫要胡說,我家小姐和大皇子可是清清白白的!”
小昭腮幫子一鼓一鼓,為自家小姐辯解道。
第51章
當京師戒嚴,各個地方重兵把守之時,趙詩意終于松了口氣。
這一年趙詩意十五,原本是趙詩意被賜婚給軒慎,與軒慎成婚之年,也是當今皇帝駕崩之年。
是的,整個京師戒嚴,各地重兵把守,隨著整個京城哭喪,各寺廟宮觀響起喪鐘之時,趙詩意實實在在的松了口氣。
這輩子她沒有被賜婚給軒慎,踏上那一段難以回首的婚姻,她終于自由了!
軒慎同上輩子一樣,成為了舉朝最有權勢的攝政王,而她,飛出了原本要去的攝政王府的牢籠。
而且自從皇帝駕崩,軒慎成了當今攝政王,輔佐年幼登上帝位的太子殿下,朝局震蕩,她再也沒見過軒慎。
沒有軒慎時不時出來刺激她一下,這對于趙詩意來說實在是再好不過了,每天低調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并且由于先帝駕崩,整個京城低沉了許多,再也沒有說別人家的是是非非,就連之前嫉妒趙詩意和大皇子以及軒慎“關系不錯”的傳言,也少了很多,整個朝廷上上下下低靡了許多,皆是為了給先帝守孝。
趙詩意只在吃飯時,偶爾聽到爹爹說過一兩句,攝政王手段了得,即使年紀輕輕,也能輕易震住滿朝文武。
這一點趙詩意從不懷疑,畢竟上輩子軒慎輔佐新任太子十余年,從未行差踏錯,父親對其極盡夸獎。
父親作為太子太傅,隨著太子即位,如今已是帝師,皇帝年幼,帝師有輔佐之責,父親也變得更加忙碌了起來,趙詩意在家中,可以說已經沒有什么束縛了。
趙詩意閑得無聊,開始在家中練字,她的字雖說在一眾閨秀中已經算是上品,可到底不出眾,正好最近全國披孝,趙詩意父親為身為帝師,趙府也是有很多人盯著的。
關鍵時期,有謀權篡位之心的人,看著年幼的皇帝蠢蠢欲動,若是皇帝身邊的人被他們一一扳倒,那這皇位,可說不上是誰的了。
以前已經嫁出去的趙詩意,自然是看不到自家中的門庭若市,至于攝政王府,趙詩意也從未看到過。
而這輩子趙詩意有心觀察,卻看見了自家不一樣的“風景”。
父親很少休沐,即便是休沐,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可小昭放出去的耳線卻經常過來告訴她,家中有人來訪,那些人或是深夜,或是一副小廝的樣子走偏門進來,掩人耳目,不知是要干嘛。
這天,趙詩意終于忍不住,提前藏身于父親的書房之中等待外人的到來。
父親的書房很大,里面還有密室隔間,趙詩意躲在密室之中,靠著墻壁,能聽到書房之中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