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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將軍夫人命丫鬟出去請好了媒人,丫鬟也帶回了這坊間今日盛行的傳聞。
將軍夫人雙眼放光,贊許地看向前方,右手直拍大腿:“你瞧瞧本夫人看上的媳婦!簡直和我的性格一模一樣!就是這樣,不喜歡就要直接拒絕,哪管他什么王爺不王爺的!這可是要跟著過一輩子的,當然要挑一個順心的!”
“這趙家姑娘看著乖巧得很,沒想到還有這樣爽朗大方的一面,不愧是我將軍府未來的少夫人!”
將軍夫人對這坊間的傳言絲毫不懷疑,并且很是贊賞趙詩意的做法。
“這媳婦挑得不錯。”將軍夫人贊賞道,又回頭詢問丫頭將提親的禮品準備好了沒,丫鬟點頭,將軍夫人便將東西遞給媒婆,愉悅道:“這事兒準成,那趙府我已經提前去問過了,沒拒絕!”
這事兒她前天晚上也和將軍講過,將軍一聽是當朝太子太傅府中的嫡女,也沒反對,讓自己張羅便是,只要今日過去提親,趙府應一聲,那她家兒子這門婚事就成了!
將軍夫人心中暢快,喊了丫鬟拿了一壺果酒來,今日將軍和兒子都在辦事,只有她一人獨享這么好時光。
果酒在大廳中飄散著香味,她還未喝人已醉。
恍惚中聽到有人喊自己,她看到那已經出去了的,身穿著大紅色衣服的媒婆,將軍夫人疑惑地看著那媒婆問:“怎么了?”
那媒婆不大的兩只小眼睛使勁往后頭擠,將軍夫人見她眼睛跟抽經似的,問:“你怎么了?”
媒婆還未回答,從媒婆身后緩緩走出一個少年,少年長身玉立,一臉陰郁地看著將軍夫人。
第32章
“母親!”少年皺著眉看向將軍夫人,他去上朝的路上,馬兒被人攔住,有人給他遞了信說母親要替自己去求親,原先他還不信,一回來便看到了歡歡喜喜出門的媒婆!
“您知道我無心娶妻!兒子從小就以父親為榮,父親在戰場上浴血殺敵,奮戰拼搏,兒子想去戰場,去感受父親曾經去過的沙場,為朝廷抵抗外敵,成為像父親一樣的人!”
北洛說到這兒,停頓半響,質問母親:“您和父親為何一定要將兒子綁在這盛京的方寸之地上,過著這了無生趣的日子?”
那媒婆被北洛一把揪著,尷尬的站在兩人的中間。
將軍夫人命丫鬟帶媒婆下去休息,她放下手中的果酒,走到北洛身旁,輕聲嘆息,“我兒!”
向來大大咧咧的將軍夫人眼中含了些氤氳,走進北洛,拉著他的手肘,“可是為娘只有你一個孩子啊!”
北洛別過頭去,不想去看母親,這樣的話他從小不知道聽過多少遍。
以愛之名的束縛,讓他既感到責任,又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將軍夫人也不管他,繼續說道:“娘親年紀輕輕便嫁與你父親,那時也是滿懷少女的歡喜,可家里人卻不曾歡心,他們都替為娘擔心,娘那時候不懂,可嫁與你父親不久后,娘就懂了。”
將軍夫人想起了初時,一雙眼滿含著對以往的回憶道:“那時與你父親剛成婚不久,正是新婚燕爾。邊疆就傳來戰事,皇帝陛下命你父親為副將,趕往沙場。”
“那可是戰場啊!要了無數人命的地方,誰也不敢保證那戰場上的親人,還有沒有回來的時候,就連你娘我這大大咧咧的性格,也總是時不時地擔心著,整個人即便在家什么都不用操心,也都瘦了一圈,娘親受不住啊!時時注意著那遙遠邊疆的戰事,可那樣機密的事情,為娘又能知道些什么?”
“戰場上的將軍,有時即便是死了,也不會宣揚,更多的是會選擇保密,以便于穩定軍心。”
“娘實在是不知戰場上你爹到底是死是活!”
將軍夫人說著,拍了拍北洛的后背:“那幾年還沒有你,娘親是熬著過來的,直到真的見到了你父親,娘親心中才踏實下來。”
將軍夫人看著北洛的眼睛,嘆息道:“娘親再也受不住你去戰場了,娘親老了。”
北洛從來沒聽母親講過這些,母親他只會阻擋自己的夢,說戰場危險,他是將軍府獨子,要給將軍府留條血脈。
在北洛看來,他除了是將軍府傳宗接代的工具,什么都不是。
今日母親突然說起父親上戰場的那些日子,北洛一腔怒氣梗在心中,慢慢地息了火,無法再發泄出來。
“母親...”北洛張口,卻不知道說什么。
將軍夫人卻話風一轉,“那太傅府的趙詩意,看著就是個不錯的孩子,且身世和我家不相上下,人品相貌娘都替你細細瞧過,都是極好,這禮儀你也瞧見過了,也是少有的端莊,難得的是又有幾分不為這世俗所困的灑脫,很適合做我們將軍府的少夫人!”
剛剛被母親說得感動不已的北洛:......
將軍夫人還在滔滔不絕地分析:“雖然這年紀小了點,但你現在也不急著成婚,先定下來,你們這兩年先好好培養感情,等詩意年齡大些了...”
“娘!”北洛擰眉。
“這些事以后再說,您也說了,兒子現在本著急,也不操心這個!”
“對啊!”將軍夫人點頭,“你不用操心,為娘先幫你將這門好親事定下來,以免這樣好的姑娘被人家先訂了去!你們成婚的事先不著急。”
“娘。”北洛皺眉,“兒子不打算和趙小姐訂婚!”
將軍夫人一聽,臉上笑意立馬淡了下來,那雙眸子里帶著怒氣:“那你想干嘛?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是想孤獨終老嗎?”
“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還嫌自己年齡不夠大么?娘親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就和你父親成婚了!”
“總之,這件事往后再提!”他現在無心娶妻,更不想以后能上戰場時,身邊又多了幾個不舍之人。
*
而此時的軒慎正在皇宮里頭,昨日他本來告了假,今日不去上朝,今日一大早卻被宮里頭的太監過來請,說是南方災情已經不容拖延,皇兄找他前去商議。
既是災情,即使軒慎心中再是不愿,也容不得他拒絕半個字,軒慎想到北洛之前的態度,只好派人給北洛遞話,將軍夫人今日請媒人上趙府提親的事情,看看北洛能否出面阻止。
軒慎雖然很確定北洛對這樁婚事無感,但還是時不時地忍不住朝大殿的門邊看去,可惜大門緊閉著,他看不出什么。
“皇弟今日怎地?如此魂不守舍。”皇帝見軒慎頻頻往外望,問道。這大殿外面,除了站了幾個人之外,只有一個臺階,在臺階下面便是一些植物,實在是沒什么好東西,值得他這皇弟頻頻觀望的。
聽皇兄問話,軒慎張嘴,好幾次想如同前世一樣求得圣旨,從而能和趙詩意順利完婚,可他卻怎么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