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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江侍讀不是女子呢？”

陳御史當(dāng)即道：“我負(fù)荊請罪！”

“好，既然如此，那就驗吧。”賀東辰扭頭看向皇帝，“還請皇上下旨查驗，我來當(dāng)個證人。”

“不行！”陳御史跳出來，“你與江侍讀素來交好，你這個證人有失公允！”

“那陳御史也來。”

“好！”

兩人一人一句，將事情定下來，江月明這個當(dāng)事人成了背景板。她心中不解，但沒有多言，反正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身份暴露，她無所畏懼。

皇帝眉頭緊蹙，片刻后道：“驗身。”

話音落下，立馬有一個小太監(jiān)出來，引他們?nèi)テ睢?

文武百官耐心等待答案揭曉。

到了偏殿大門，賀東辰對其他人道：“爾等退下，我和陳御史驗身即可。”

太監(jiān)躊躇片刻，點頭答應(yīng)，守在門外。

三人進屋后，陳御史那張刻薄挑剔的表情立馬松懈下來，對賀東辰點了點頭，退到窗邊，閉目養(yǎng)神。

“他？”江月明大吃一驚。

賀東辰不語，拉著她進入屏風(fēng)隔斷內(nèi)，這才壓低聲音解釋道：“陳御史受我委托彈劾你，剛才在朝堂上演戲給文武百官看的。”

暴露是遲早的事情，既然如此，主動爆出來，還有機會混水摸魚。

江月明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人，張了張嘴：“你何時知道……”

賀東辰抬手打斷她，嚴(yán)肅道：“江月明，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等下我們出去繼續(xù)把戲演完，從此再也沒有人會懷疑你的身份，第二，揭露真相，我會說服皇上繼續(xù)任用你，但這條路荊棘遍野，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話音落下，屋里陷入安靜。

江月明內(nèi)心瘋狂掙扎起來，一邊是繼續(xù)偽裝平安順?biāo)欤贿吺潜┞墩嫔碛瓉盹L(fēng)浪。

賀東辰靜靜看著她抉擇。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太監(jiān)請示的聲音。

江月明猛地回神，目光堅定道：“我選第二條路！”

她想堂堂正正，以女子的身份站在朝堂上。

“哪怕粉身碎骨？”賀東辰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江月明迎上他的目光，璨然一笑：“哪怕粉身碎骨。”

人活在世，總要做點什么，有人得過且過，有人奮力前行，江月明不求善終，不問前途，但求無愧，雖死無悔。

兩人相視一笑，走出屏風(fēng)。

陳御史聽到動靜，掀了掀眼皮：“商量好了？”

江月明上前拱手：“勞煩陳大人了。”

“扶風(fēng)郡公送靈藥救我幼子，一場交易罷了。”陳御史瞥開眼，語氣不咸不淡，作為土生土長的古人，自然看不慣江月明女扮男裝，不守婦道。

江月明見狀，笑容微斂。

賀東辰出言打破僵局：“走吧，前邊恐怕等不及了。”

三人出了屋子，陳御史立馬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腳步生風(fēng)朝大殿走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江月明慘白著臉，搖搖欲墜跟在身后。

賀東辰眉頭不展，滿臉復(fù)雜。

太監(jiān)心里咯噔一下，不會是真的吧？

進殿后，陳御史迫不及待地拆穿了江月明的身份，錚錚有聲。

眾人嘩然，尤其是皇帝，差點從龍椅上跳起來。

不是說不舉嗎！怎么就成女的了！

皇帝指著江月明半響，突然想到，女人確實舉不起來。

他坐回位置，片刻后道：“江月明，你可還有話說？”

這句話，皇帝問了三次。若是旁人，早就拖下去發(fā)落了。

江月明心中感慨萬千，掀開官服跪了下去，俯首道：“臣，無話可說。”

話落，百官喧嘩，江月明竟然真的是女子！千古奇談啊！

立馬就有禮部官員跳出來道：“皇上，江月明不守婦道，欺世惑眾，藐視科舉，惑亂朝綱！當(dāng)立即處死，以儆效尤！”

“臣附議！”

“臣附議！”

女人就該安分呆在后宅，相夫教子，江月明的行為，簡直就是在挖他們的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