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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世子搖頭,撇開荒謬的想法,不過也歇了找麻煩的心思,對一旁的侍衛(wèi)開口:“送姑娘下樓。”
“是。”侍衛(wèi)應聲,對宋綺樂道,“請。”
宋綺樂福了福身子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外時猛地站定。
倘若就這樣離開,她這輩子都夠不到更高的位置。重生一世,宋綺樂只想為自己博得一個錦繡前程,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宋綺樂深吸口氣,回到屋里:“我知道一個秘密,想要與世子交易。”
另一邊,賀東辰帶著江月明結識了幾位年輕子弟,逛逛吃吃,再吟上幾首詩,一早上的時間過去了。
回程時,賀東辰送江月明一路,江府和長公主府只隔了兩條街。
馬車寬敞,但江月明有些不適,掀開簾子透氣。
到了地方,江月明匆匆下車,一刻不拖。目送馬車走遠,這才轉(zhuǎn)身回府。
江家祖上輝煌過,宅子修的非常大,就是冷冷清清,沒幾個人影。
當年江父戰(zhàn)死,江母為了保住家產(chǎn),謊稱江月明是男孩,靠著江父昔日同僚的庇護,這才沒被族人吞了。
一步錯,步步錯,江月明被推著一步步走向科舉,走向朝廷,雪球越滾越大,說不定哪天就崩了。
“母親,我回來了。”江月明腳步沉重,踏入主院。
正在繡花的婦人聞言立馬放下手里的活,眉眼含著一抹憂愁,濃郁不化:“今日又有媒婆登門問你的親事,為娘愁啊,都不出門了,他們還追到府上。”
若江月明是男兒身,江母肯定與榮有焉,可她生的是女兒啊!女人怎么娶妻生子!平白糟蹋人家的女兒。
“要不然,你辭官吧,咱們回老家,那里沒有這么多不能得罪的達官顯貴……”江母抓著女兒的袖子喋喋不休。
江月明搖頭:“當年為了保住府邸,我投身科舉,十年寒窗走到今天這步,就這么辭官,我不甘心。”
十年苦讀,她心中難道沒有半分抱負?
今日在街上,江月明看到賣身葬父的女子,突然靈機一動,原本想贖回來然后營造一個癡情人設,這樣就沒有人家愿意將女兒嫁給她。
至于那招搖撞騙的賣身女子,是給銀子打發(fā)還是怎樣都輕而易舉。
可惜,被平陽侯府的人攪了好事。
江月明氣餒,但并不失望,辦法已經(jīng)有了,跑了一個賣身女子,還有另外一個賣身葬父的女子。
江月明開始頻頻外出,哪怕下衙后都要去街上逛幾圈。
賀東辰遇到了兩次,總覺得江月明渾身上下都寫著一行大字:我是冤大頭!快來碰瓷我!
可惜,這幾日上京風平浪靜,沒有賣身葬父,也沒有惡棍霸女。
賀東辰在一旁看熱鬧,結果突然有一天進宮碰面,發(fā)現(xiàn)江月明的氣場變了,明明面上如沐春風,眼底卻多了絲陰沉。
賀東辰皺眉,觀察了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江月明竟然和成王府的人私下來往!
江月明可是御前紅人,向來明哲保身,怎么會和成王府勾搭,一旦被皇帝發(fā)現(xiàn),就是粉身碎骨。
“去查查宋綺樂在做什么。”賀東辰敲了敲桌面道。
暗處走出一人,抱拳行禮,快速離開。
半天后,賀東辰收到回復,宋綺樂這段時間在瘋狂參加宴會,博得了不少美名,同時還在暗地里開了一家脂粉鋪子,有聲有色,不僅如此,她的胞弟進了國子監(jiān)。
毫無疑問,請?zhí)兔~是成王府幫忙弄到的,鋪子的人手也是成王世子的手下。
聯(lián)系前后,賀東辰冷笑,看來宋綺樂把江月明賣給成王世子,給自己謀了不少福利。
江月明的行跡,賀東辰能查到,耳目眾多的皇帝自然也能。
這幾天,皇帝看江月明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江編修,近日有人跟朕告密,說你與成王府密謀大事。”
撲通一聲,江月明跪下,滿頭大汗,連忙從袖中拿出一疊銀票,雙手呈上:“皇上請看,這些都是成王府賄賂微臣的銀票。”
皇帝一愣,沒想到江月明不辯解,反而直接承認了,還主動上交了臟物!
旁邊的賀東辰揚眉,插嘴道:“江編修這是何意?”
江月明快速解釋道:“成王府抓住了微臣的把柄,又賄賂重金,威逼利誘想要微臣辦事,可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不敢欺瞞,今日進宮便是向陛下交待實情,任憑處置。”
皇帝瞇了瞇眼睛,沉聲問道:“是何把柄?”
他腦子里已經(jīng)腦補了江月明辦公出了紕漏,和他人勾結,甚至科舉作弊,甚至當年江父戰(zhàn)死另有隱情。
結果,就見江月明憋紅了臉支支吾吾道:“臣不舉。”
咳咳!
賀東辰岔氣。
皇帝也懵了一瞬。
就這?
不不不,這事關男人尊嚴,確實是件大事!
皇帝多年無子,多少人在背后嘀咕,因此感同身受,勃然大怒,猛拍了下桌子:“成王府實在陰險!之前往襄陽府里放探子,朕敲打了,如今還敢將手伸到朕的身邊,實在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