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豐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過母親。”賀東辰目不斜視,走到中間給坐在主位上的襄陽長公主請安。
襄陽長公主一身紅色華服,雍容華貴,云鬢珠釵三兩,無一不精致,和一群盛裝出席的貴眷同座一堂,絲毫沒有被奪去風采。
只見她微微抬手,紅唇微啟:“我兒來了,快見過各位夫人。”
坐在下首的春華公主掩面輕笑,打趣道:“長姐將兒子藏了這么多年,終于舍得拉出來見人了。”
襄陽長公主瞥一眼這個庶妹,不咸不淡道:“男兒家,什么藏不藏的。”
春華公主聞言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心中懊惱,面上笑意盈盈地轉移話題。
滿屋子的女眷,賀東辰不好久留,見禮后被襄陽長公主打發出去待客了。
賀東辰離開滿是脂粉氣的屋子,豁然開朗,眉頭漸開,接過童年遞來的一面水墨扇子展開,手腕輕搖,微風拂面,披在身后的頭發輕輕晃動。
“走吧,待客去。”賀東辰說完,向接待男客的園子走去。
襄陽長公主是嫡出公主,皇帝的嫡親妹妹,身份貴重,賜下的長公主府自然出類拔萃,宏偉不失精致,威嚴不失文雅。
府中有一花園,中心是片湖水,將花園一分為二,湖中心有處涼亭,小橋連接著兩岸,東岸是女客,西岸是男客,涇渭分明。
待會兒有人表演才藝,就去湖中心的涼亭處,左右兼顧。
賀東辰剛才從東岸花園去的正廳,這會兒出來步子一拐,去了西岸花園。
一見他來,正在吟詩作對、投壺嬉戲的青年才俊立馬迎上來,目光熱切,笑容真誠。
其中有位南王世子,拉著他稱兄道弟,那熱乎勁,旁人看著都忍不住嘀咕襄陽長公主府是不是投靠了南王府。
賀東辰避開對方的熱情,轉而和其他幾人閑聊起來。
南王世子心中不忿,咬牙重新湊上去。
如今圣上年過四十膝下無子,只能在他們這些宗室之間挑選太子,幾個血脈最近的王府自然上竄下跳,到處拉幫結派。
而襄陽長公主是圣下的嫡親妹妹,圣寵加身,只要拉攏了長公主府,離那個位置不是更近了一步?
可惜襄陽長公主和扶風郡公軟硬不吃,遲遲沒有表態,就像皇位上的那位,態度曖昧,遲遲不定下太子。
“襄陽長公主到!”
一道尖銳的聲音傳遍花園,眾人望去,只見花園南側的高樓上出現一群貴婦,襄陽長公主居中。
賀東辰同旁人低語幾句抽身,隨來請的下人前往高樓。
賞花宴正式開啟,由襄陽長公主做頭,拿出一些彩頭,有意者可上涼亭表演才藝,拔得頭籌可得彩頭。
這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一來贏得頭籌聲名遠揚,二來在坐都是來相親的,好好表現,說不定就入了誰的眼,得了一份好姻緣。
賀東辰站在襄陽長公主身后,負手而立,居高臨下望著花園,什么風吹草動一掃便知。
占著高位,賀東辰開始打量女主,宋綺樂。
重生前小心翼翼,重生后大殺四方,見襄陽長公主不好相與,立馬調轉船頭,和成王世子搭上了線,靠著前世的先知,出謀劃策,最后登上后位,母儀天下。
賀東辰搖了搖扇子,收回視線。
今天這場賞花宴,就是宋綺樂反擊的第一戰。
賀東辰想了想,對童年低語幾句。
自家院子,怎么能成為別人的戰場,掃興。
與此同時,第一位貴女登上涼亭,看樣子有備而來,衣服和奏樂都準備好了。自報家門后,貴女翩翩起舞,玫粉色的水袖靈動飄逸,撩動人心,西岸的男賓已經聚在高樓之下,不少人神色癡迷。
一舞結束,襄陽長公主說了句不錯,賞了個中規中矩的簪子,那貴女紅潤的臉色微白,不甘地望了眼高臺,捧著簪子下去了。
陸陸續續,其他人上臺表演,襄陽長公主全程不咸不淡,賞賜了一大堆釵子。
那三樣彩頭,御賜云錦,翡翠如意,前朝古琴,依舊高高放在臺上。
襄陽長公主沒有中意,其他貴婦卻發現了合心意的姑娘,準備回頭打探打探。
宴會過半,眾人疲軟。
宋綺樂終于抱著張古琴,款款上臺,紅色艷麗的羅裙掃過臺階,一步步登上涼亭。
“平陽侯府二房嫡女,宋綺樂。”冷清的聲音傳遍花園,原本昏昏欲睡的眾人提起幾分興趣。
宋綺樂從容不怕地放置好琴,望一眼高臺,尤其是那個白色長袍看不清神色的年輕男子。
賀東辰旁邊的襄陽長公主微微皺眉。
下一刻,琴聲響起,宋綺樂重生一世,原本就精湛的琴藝多了絲沉淀,聽得人眼前一亮。
不少人認真起來,細細聆聽,露出贊賞之色。
春華公主小聲對襄陽長公主道:“看來長姐的琴,有了歸宿。”
襄陽長公主依舊不咸不淡,從旁邊的桌子上端起一杯清茶,小飲一口放下,這才緩緩開口:“一張琴而已,給她就是。”
春華公主有些詫異,片刻后了然,平陽侯府早就落魄,一個二房嫡女,身份確實低了著,也難怪她這個挑剔的嫡姐看不上。
春華公主自認為看透了,坐直身子,不再說話,看宋綺樂的眼神多了絲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