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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顏安聽到的一個全新的答案。
顏安想起了今天mango手機里她親哥的話, 對方說,男朋友就是跟你一起開心過日子。
而這個犼說,男朋友的意義是陪你把不好的日子過好。
顏安覺得這兩句話對比起來便有了些意思。
顏安拿起床頭那杯水喝了一口, 涼水在夜里滾進肚子里, 順著食管涼了一路。
顏安突然想起了單屹在夜里遞來的兩片胃藥和那杯溫水,開水兌了涼白開,帶著微燙的熱度一路蔓延到五臟六腑, 那一個折騰的夜便頓時安定了下來。
顏安似乎懂了。
那顆七竅玲瓏心也似乎突然間開了一點竅。
單屹陪她把不好的日子過好了, 但單屹陪她過好了一夜, 不愿意陪她過好一輩子。
悟能:我那個老男人挺好的, 摔我出門前還教我上了一課。
犼:摔你出門?
悟能:小事一樁,還行,有點疼,現在不疼了。
單屹能從這句話里讀到了釋懷。
這個悟能,是個好女孩,那個老男人可惜了。
*
六月的班表出來,顏安頓時喜上眉梢,她給沈恬顯擺:姐姐我終于飛國際了!
沈恬發過去一個感嘆號,問:飛哪里?
顏安:巴塞!
沈恬:西班牙!免稅便宜!代購走起!
顏安:發列表!
顏安的第一班國際航班,北城飛巴塞羅那,飛去一個充滿回憶的城市。
十六小時的國際長途,實行雙機長制度,單屹和paul分別為上下程機長,顏安和梁一行為副駕。
北城往返巴塞這條線不算熱門線路,一周兩班,飛機落地后能休息三天,第四天返航,是門美差。
顏安第一次飛國際,分到這樣一條航路,直接興奮,興奮表露在臉上,梁一行看著就想笑,用經驗打擊對方:“別高興太早,下一回分到北城-馬德里-里約這條線,往返十五天,俗稱妻離子散線,到時飛到你害怕。”
顏安一聽,反而更興奮了:“我這種沒家室的人,飛一個月都不要緊。”
此時飛機已經進入平飛階段,轉為自動駕駛模式。
單屹和梁一行負責第一程,paul跟顏安坐在后排觀察席上,駕駛艙內氣氛松弛。
梁一行回頭問顏安:“顏安不是去相親了嗎?照片都登到姻緣首頁了。”
paul倒是第一次聽說:“顏安去相親了?”
顏安大方點頭:“圈子小,沒辦法,去擴展擴展。”
paul問:“有找到合眼緣的嗎?”
顏安認真想了想:“有一個挺有意思的,交了個朋友。”
梁一行也挑著眉笑:“現在沒家室,保不準沒多久就有了。”
paul笑著挑了挑眉,看了顏安一眼。
單屹這一程的話很少,中途換機組時,先是梁一行起身跟顏安調換位置,顏安在副駕上扣好安全帶,轉頭朝單屹說道:“單機長辛苦了,可以交班啦。”
單屹轉頭,這是在駕駛艙內單屹第一次看向顏安,對方就跟上一回在電梯里一樣,眼睛亮如明鏡,滿臉地笑,該死的真誠。
單屹笑了笑,沒有說話。
單屹起身,與paul交換位置,坐在觀察席上抬眼,顏安正低頭逐一檢查著儀表和數據,一切正常后,便又開始加入了新一輪的話題。
單屹閉上眼假寐,直至駕駛艙內安靜下來,單屹再讀睜開眼機艙外已經進入深夜,梁一行已經帶上眼罩補眠,副駕駛上的顏安仍舊精神抖擻。
單屹重新閉上眼之際,paul與顏安閑聊:“顏安怎么突然要去相親?”
顏安的聲音輕淺,仿佛怕打擾到后座的人休息:“因為之前撞到南墻了。”
paul:“南墻?”
顏安笑:“嗯,中國一句老話了,叫不撞南墻不回頭。”
單屹在黑夜中突然睜開了眼。
paul似懂非懂地問:“顏安撞到什么南墻了?”
顏安笑著擺手,一臉云淡風輕地說:“不重要了。”
*
航班在預計到達時間準時落地,當地時間上午八點四十。
六月的巴塞羅那,風清爽且利落,太陽初升,半吊在天上,陽光傾斜投灑在身上,溫柔宜人。
有人說六月是西班牙最舒服的季節,夏至未至,不冷也不熱,有春暖花開,也有陽光普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