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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焱那小慫包,怎么會有膽子去上鐘哈哈。」
「@盧焱,一個男人這么膽小?哥哥請你。」
盧焱眼神冷了冷,身體卻燒起了一把火。
他想發點什么到群里證明自己并不慫,他抬頭看了眼顏安,余光里卻看見遠處的單屹轉過頭似乎在看他,他立刻低下了頭。
群里的人見他沒回又@了他一次,盧焱有些不耐煩,回了句“不去”就把手機調靜音了。
一點二十分。
顏安手機的鬧鐘鈴響,她將眼睛上的毛巾扯開,刺眼的陽光透過眼皮刺激著大腦,顏安放肆地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的瞬間動作頓了頓,顯得十分滑稽。
單屹不知何時坐到了她的對面,帶著耳機似乎在聊著電話,百無聊賴地支著頭,然后因為電話那頭說了什么而笑了一笑,透著一種午后慵懶的風情。
顏安將人從太陽椅上坐直,跟對面的單屹打招呼,單屹眉眼輕挑地看向她,笑了笑,沒搭話。
*
今天是顏安在斯里蘭卡的最后一天,顏安明天傍晚的飛機返程,這樣落地北城還能休息一天。
晚上時分,顏安約單屹吃宵夜。
單屹回了兩字:晚點。
晚點?
顏安驚喜又詫異:晚點?多晚啊?我先去霸位!
單屹:半小時。
顏安喜上眉梢。
單屹轉性了?她有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顫栗感。
顏安特意換了條新裙子,抹了一層淺淡的口紅,裙擺飄飄出了門。
酒店外頭那條岔口在太陽西斜時便陸陸續續有攤販開始擺起了攤,水果、烤燒、涼菜、甜品都有。
顏安其實也不餓,但在房間里無聊,索性出來熱鬧熱鬧。
小攤擺滿了大半條街,街道兩旁都擺了桌椅,三三兩兩都坐了人,有些是游客,部分是當地人。
顏安挑了家吃冰粉的小攤,在單屹來前給自己要了一小份,加了水果和各種料,吩咐要多點冰,一口吞下去,從喉嚨凍到了肚子,舒爽。
盧焱在這遇到顏安是意外,他就坐在了顏安的兩張桌子外。
顏安穿了一件十分寬松的碎花長裙,料子輕薄服帖,帶著些許透意,群擺至腳踝,長袖,袖子也寬敞,隨便抬起手來,輕薄的布料便滑至手肘。
盧焱的目光藏在熱鬧的夜里肆無忌憚地落在眼前的背影上,顏安長裙的布料輕飄飄貼在后背,彎腰或挺直,都能幻想出長裙下是一副怎樣纖細的身軀。
盧焱那個圈子的微群在晚上最為熱鬧,盧焱對于中午被嘲笑的事耿耿于懷,他打開微信群,說道:給你們看看我今晚的艷遇。
「臥槽?盧焱有艷遇?」
「斯里蘭卡當地婦女嗎?哈哈哈哈。」
「盧焱有色心沒色膽送到面前都不敢吃吧?」
盧焱打開攝像頭,拍了好幾張顏安的照片,焦距放大,鏡頭里的顏安正側過半張臉,脖子根白皙,裙子肩位寬敞,朝一側歪去,露出一根黑色的細肩帶。
盧焱低下了頭,在群里說道:一個酒店的,剛看了我兩回,約我待會回酒店雙排。
「雙排還是雙飛?」
「沒圖沒真相。」
盧焱正準備將照片發到群里,就在這時頭頂的光被遮擋,一大片陰影投下,盧焱掌心毫無防備地一空,手機猝不及防被抽走,盧焱剎那間抬頭,單屹那張臉隱在光下,盧焱頓時心頭一跳。
單屹站在桌子邊上,無聲地凝視底下的男人,壓迫感瞬間如海潮襲來,盧焱逼出了一身汗。
單屹拿起男人的手機,手機屏幕上顏安的側臉與背影額外地清晰,單屹眉眼帶著寒冬臘月的冷,他將即將點擊發送的界面退出,群里頭齷蹉的話便暴露在燈光下。
單屹看見盧焱的那幾句話和群里幾個男人對這幾句話的延伸,眉眼成霜。
單屹將手機切到相冊,方才那幾張照片橫在相冊底部,單屹將照片徹底刪除,將手機關機,再將手機原封不動放回至男人的面前。
一切都是安靜的,像一場啞劇。
周遭熱鬧朝天,熱帶的暑氣落不到單屹身上,他沒有開口說一句話,甚至只在一開頭看了男人一眼,無聲,殺伐氣盛,像個夜里的殺手。
盧焱有一刻甚至在想,這是個能殺人的男人。
盧焱被無形的氣場壓在了原地,他看著桌上的死寂般的手機一動不敢動。
單屹挑了張空桌子坐下,正好橫在顏安與男人中間,單屹坐下后,眉梢一抬,目光在對面男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挪開。
單屹朝老板點了點餐牌上的一款招牌冰粉,再抬起頭時,對面的男人已經消失。
路旁的路燈將影子投在道路上,單屹轉頭,顏安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像個無憂無慮的不倒翁,邊吃著冰粉,邊跟電話那頭聊天。
單屹方才的煞氣仍未消散,打算等對方電話結束后再過去。
顏安說話時永遠帶著朝氣,笑意盈盈的語調,仿佛前面二十多年人生都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單屹想,顏安應該活在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里,心里裝的都是最淺顯的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