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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屹語調冷且硬,顏安條件反射地一問一答,字正腔圓,不敢有一絲怠慢。
單屹在這一輪發問完后停頓了片刻,顏安在這間隙中喘了一口氣,便接著聽到對方又問道:“說說為什么選擇當飛行員?”
單屹聲音沉穩,在安靜的課室中再次投下了一顆石子,這顆石子落在顏安心中,泛起大小不一的漣漪。
顏安看著單屹,吞咽了下干澀的喉嚨。
培訓室內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單屹平靜地斂了斂眉。
顏安看著單屹的微表情頓時張了張嘴,但聲音卻堵在了喉嚨邊。
為什么選擇當飛行員?
當初她跟老梁說她想去學飛的時候,老梁也問過她同樣的問題:為什么要當飛行員?
單屹:“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顏安:“當飛行員是我小時候的夢想,長大后變成了我的信仰。”
顏安的眼睛透著些微的光,光微弱,但擁有風吹不散雨打不滅的堅定。
單屹的目光在她身上只逗留了一會。
他將手上的檔案夾合上,說道:“在我底下改裝,過還是不過,不靠運氣。但你落在我的手上,你的運氣,挺差。”
顏安愣住。
“桌上的飛行員手冊好好保管,在放棄想當飛行員這個念頭之前,它將陪伴你整個飛行生涯。”單屹說道,“剩下的事,等我們下次再見。”
單屹的話剛落,一聲巨大的轟鳴從窗外掠過,一部正在爬升的飛機劃過高空,再逐漸遠去。
單屹在轟鳴聲中偏頭朝窗外看了一眼,隨后沒再落下一個眼神,轉身離開了培訓室。
顏安一動不動地目送單屹背影直至對方消失在門外,那種渾身乍寒的感覺仍舊不得彌散。
木門闖開半懸在凝固的空氣中。
她拿起桌上那本飛行員手冊,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兒,冰涼一片。
這是不是就是阿man平日里頭說的,男人,拔.吊.無.情。
*
單屹從培訓室出來后去了趟員工餐廳。
在等待簽派前的空余時間,餐廳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餐廳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談話或嬉笑,話題各異,是一個熱鬧且資訊集中的地方。
單屹在等待咖啡的時候,附近議論的話題,不意外的,大多都是圍繞今天正式報到的兩個女飛。
“咱們北航應該是第一次招女飛吧?今年好像只有咱們航司招了女飛。”
“是啊,還一招就招了兩,也只有像北航這種大航司才敢。”
“為什么呢?女人開飛機就比男人差嗎?”
“現在大環境都不缺人,飛行員飽和,誰愿意招女飛出風頭呢?也不是說女人開飛機比男人差,就是風氣。”
“就是偏見唄,除了性別歧視還能有什么?你說不招女飛的正當理由?”
“痛經……”
“…………我去你的。”
“反正咱們這回操作也是牛,以后大概整個民航都會盯著咱們這兩個女飛了,要是在她們身上出了點什么小差錯,肯定得被放大。你懂吧,女司機理論,永遠能套用。”
“不過啊,聽說北航最后只打算留一個。”
對方露出了一個意外的表情,但最后也覺得正常:“北航待改裝的新飛可太多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
與單屹熟稔的餐廳老板將咖啡遞給單屹。
對方耳聽八方,這會也好奇了:“今年那兩個女飛行員風頭很猛啊,單機長知道是哪個機長誰帶她們嗎?”
單屹朝對方笑了笑,聳了聳肩,提起咖啡說道:“咖啡很香。”
餐廳老板頓時揶揄地笑著指了指他:“這小子。”
知道是套不出什么話了。
電梯間。
同在等待電梯的是兩名空少,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在單屹的距離正好能聽到些余音。
“今天咱們那兩個女飛來報到,看見人了嗎?”
“剛剛上去當了趟跑腿,正好給我碰見了。”
“怎么樣?”男人的聲音曖昧,這句怎么樣,問的自然不是能力方面的怎么樣。
“漂亮!”男人回答。
另一人卻笑:“你只要是女人都說漂亮。”
“這回騙你毀性.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