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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璀想了想還是把魏銘雙手上銬后,再跟著隊員一同退散。
如修女所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如果你不認(rèn)罪,又何必自投羅網(wǎng)?」魏銘開口問。
修女輕輕笑了,回問道:「這正是我想問你的,猜猜看,為什么我要把自己弄來這里?」
「你殺了人、把別人弄瘋、毀了別人的童年。你本來就應(yīng)該待在這。」魏銘沒有走進(jìn)修女拋出的謎團(tuán),只是按兵不動的陳述己見。
「對于你的指控,請問有證據(jù)嗎?」修女平穩(wěn)的說。
「你不是都已經(jīng)自白了嗎?」魏銘隱著怒氣。
「何其無辜,為何要這樣對待一個六十歲的善良公民呢?倒是你,魏警官,你的殺人未遂和傷害罪才是坐實了的。」修女一臉不知情的模樣,滿是委屈。
「你——」魏銘再也按捺不住,往牢籠衝撞過去。
不過都是徒勞,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警官,好好想清楚你要定我什么罪,然后看清楚你的證據(jù)有多少。這不必我教你吧!」修女用憐憫的眼神望著他。
「卑鄙小人。」魏銘惡狠狠地罵著。
「你知道的,我可不想再幫你添一道侮辱罪。」修女微笑。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了,你想要折磨我。你要我看著我的仇人在面前,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魏銘冷笑道。
「誰是你的仇人啊?我是無辜的呢!」修女一臉純真的說。「身為神職人員,善心給你一個解套的方法,只要你放下這一切,不要過問以前的事情,你跟那個所謂的王勝利說不定可以繼續(xù)幸福快樂的在一起。當(dāng)然,我會在這里,就是不甘心這種好結(jié)局發(fā)生在你們身上。」
「你只要知道你死定了,其他事情你管不著。」魏銘憤憤的說,想起王勝利的遭遇,就覺得連修女提起他的名字都是褻瀆。
「殺人未遂之后又打算預(yù)謀犯案啊!外邊你的小伙伴們可都聽得一清二楚呢!」修女笑著掃過門外眾人,并點頭示意著。
以敗北作結(jié),魏銘又輸了一局。
可以拘留疑犯的時間有限,可是修女自愿待在此處,直到大家審問出什么為止,大家都猜測,這可能是修女的某種惡趣味。
「你的那些調(diào)查結(jié)果我們都相信,但是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說三十年前的命案就一定是她做的啊!時間久遠(yuǎn),那些物證也都已經(jīng)不在了。即使我們有王勝利這個人證,但他的記憶斷斷續(xù)續(xù)的,恐怕不足以採證,就算法官信了這個證詞,沒有其他作為佐證也是沒辦法的啊!證據(jù)太薄弱了。」
「再說近一點的好了,羅珍川的事件,起源于修女三十年前用高跟鞋踩死了一隻貓,三十年前啊!沒有什么動物保護(hù)法,有沒有把孩子逼瘋,這也不是法官可以判定的吧?是否有投給羅珍川致幻藥或許還可以查得到,也判的了罪,但是穿著高跟鞋走來走去何罪之有啊?總不能把他以后在外頭殺人都?xì)w咎于這個上面,以這一例來說,最多判個不是醫(yī)療人員卻做出醫(yī)療行為之類的罪。」
「接下來是綁架王勝利這件事情,先不論我們沒有被上級批準(zhǔn)的臥底行為好了,王勝利被修女藏了起來,也沒有受到威脅和損害。這種事情說不定庭外和解就可以解決的。所謂的綁架罪,是以勒索財物為目的綁架他人的,或者綁架他人作為人質(zhì)的。這種情形,王勝利頂多只算被叫去喝茶的,既非為錢財,也沒有明顯的把他當(dāng)作人質(zhì)。在法院看來頂多就是你這個心急如焚的男朋友一時半會見不到戀人就在那么乾著急罷了。」
「她違反王勝利的意愿。」魏銘補充道。
「是,就算是如此,也不會判多重的。總之不會是你想要的那種結(jié)果。」隊員中最懂法律的分析道。
這些魏銘何嘗不懂。
他不過是不甘心罷了。
他分明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為什么他不配擁有完美的好結(jié)局?
魏銘這天喝了酒,醉醺醺的在大街上漫步。
他通常不喝酒的,因為必須保持清醒,那個毀了他一輩子的人可能隨時都會出現(xiàn),他必須提高警覺。
也因為如此,他時常睡不好,安眠藥根本解決不了他的問題。
這么多年來,也只有王勝利可以成為他的解藥。
冥冥之中的,他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如果沒有修女會怎么樣呢?
他們一家子就可以把方翼禾領(lǐng)養(yǎng)回家,可以幸幸福福的度過童年。
不管有沒有愛情,他們都會認(rèn)真的愛著彼此、善待彼此,直到永遠(yuǎn)。
他的父母不會離異,也不會把自己搞得跟孤兒一樣,不知道哪里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家。
雖然這樣說不好,但在那一夕之間,方翼禾脫離了魔爪,而魏銘一家陷入地獄之中,說到底,那個方翼禾小朋友最后的結(jié)局還是好了些。
可他無法想像一個五歲的小孩被侵害該是多么可怕的畫面,自己沒有承受過,又有什么資格說嘴、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