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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女孩就難處理了啊……」修女看著那勉強站立的淺藍色身影,皺著眉頭又輕輕的笑了起來。
暗門被打開,魏銘摸黑的闖了進來,終于見到一片光明。
修女以手支頤,一臉愜意的對他說了句:「你終于來了。」
「是,我來了。陷阱呢?圈套呢?還有什么招都使出來啊?」魏銘在全黑的情況下摸黑走了太久,再強大的人都有些精神崩潰。
「別激動,要不要先坐下喝杯茶?」修女悠間地說,指著一旁的座椅作了個請的動作。
「我不會上當的。」魏銘戒心至此,自然不會被牽著鼻子走。
「那你就站著聊吧!」修女瞇著眼睛笑著說。
王勝利被擺在正中間,那是用數個椅子拼湊成的平臺,他睡得很好、睡得很熟,只是他不知陷入哪個夢境,臉頰盡是淚痕。
「你可知道這是哪里?」修女對魏銘笑著問。
「圣光孤兒院。」魏銘回答道。
他對這里再熟悉不過,當初看到姊姊搖搖晃晃尸體時的記憶狠狠地烙印在他腦海里,怎么樣都洗不去的。況且他長大后為了追查此案,就算這里還被當年的封鎖線封住,他總是硬闖進來,一次又一次想找出蛛絲馬跡。
他往回看自己走出的暗道,謎底總算揭曉,當年那個高跟鞋聲就是從此處消失的。
「你怎么決定岔路的?擲骰子嗎?」修女啜飲一口茶,繼續溫和的問道。
猶豫的那一刻,已然沒有了任何光線。
魏銘當時卡在岔路口,也已經來不及看清楚骰出什么點數,他歇斯底里的將那兩粒無辜的骰子亂摔權當洩憤,可那骰子本就是為摔這個動作而生,摔出去后也只留下單薄的幾聲回響,凄涼至此。
不知過了多久,魏銘心里越急、越覺得時間有限,就越不敢踏出那一步,要是是錯的,又該怎么辦。
他貼在地面上,試圖感受不同岔路所傳來的震動,可是離門口似乎都太遠了,都通向地面出口,傳來的震動實在差不了多少,因為剛好在匯聚口,誰又知道那些震動傳來這邊之前,有沒有先跟隔壁那條路共振合流了?
科學的方法他已經用盡,無能、無力、別無他法,魏銘躺在岔路口。
他不是放棄,他沒有資格放棄或崩潰,一個陳年的真相正要揭開,那是屬于他的戰場。
只是哪一條是通往正確的道路,他必須審慎再審慎。
可心里有另一個聲音一直催趕著他,來不及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的確,他必須現在就做出決定。
魏銘靜下了心,在這個眼不見、耳不聞的地方特別容易靜下心來或讓你崩潰,折磨他大概也是修女的把戲之一。
他想起這些年來追查姊姊的案件始終查不到什么線索,可是查其他案子卻可以依著直覺輕而易舉的破解。
會不會就像龐璀說的,因為太在意、盯太緊那個唯一的目標,所以才會忘了自身的處境,忘了感受除了追緝之外的其他事物。
除了追緝之外的事物……
王勝利的臉浮現出他的腦海,有羞愧的表情、疑惑的表情、憤怒的表情、瘋狂的表情。他最喜歡的,還是王勝利被他撩到一臉茫然的表情。
魏銘從來不信緣份這種東西,因為它既不科學,不科學的東西也不可能被科學推翻,無法理解所以難以相信。
可偏偏他們兩個被牽在了一起,偏偏都跟紅色高跟鞋有關,這種冥冥中注定的事情,他總不好就都歸于巧合。
這樣的機率該有多少,就算他數學再好,也難算的清。
中間的變數太多,若要一一細數,不如要他相信真有緣份這種東西。
或許是幻覺,魏銘隱隱覺得手腕有個力量牽引著。
這是當初跟王勝利手銬在一起時相互拉扯的感覺。
摸著黑,他必須往前走。在這一刻,他必須相信。
而相信也是對的,命運的紅線一路引他至此,引他來到那齣悲劇的起點。
「少問些無關緊要的。」魏銘回應修女。「這么大費周章到底有何用意?」
修女笑著眨眨眼,好像看見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既然全員到齊了!那我來說故事吧?反正要等到他醒,也需要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