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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薇遲疑了一下。
王勝利居然這么快就接受自己是漫畫主角,還指定攻受嗎?
「可是魏銘說他是攻……難道你們互攻?哎呀……這樣的設(shè)定不是誰都能接受的啊……」小薇一臉懊惱。
「魏銘他亂講話,你千萬別信。」王勝利突然就這樣認真起來。「我攻他受,這樣好嗎?」
「呃……真實的情況原來是這樣嗎?」小薇皺起眉頭。「可是他傳給我的照片……難不成你覺得是受很丟臉嗎?」
居然……居然被搶先一步了。
原來魏銘早就把p好的圖上繳了嗎?這樣攻受的部分是怎么樣也說不清了。
王勝利在心里咒罵一聲,表面上仍是不動聲色。
在中庭還依稀可見西沉的馀暉,天色差不多都暗了下來。烏云不知何時悄悄聚攏,還颼颼颳起了風,病患們紛紛移往室內(nèi)活動,而王勝利卻在人流中逆向而行。
小薇曾經(jīng)說過棺材先生的故事,說是他一晚開車返家,一個三四歲大的孩子突然從路邊竄了出來,他閃避不及撞了上去。
沒有超速、不是校區(qū)、他也沒有肇事逃逸,家長即便想要怪罪也無從怪罪起,法官也將一部份的罪責放在看管的家長身上。
他也背上的過失致死罪。
這一條命實在太沉重,他是多么的喜歡小孩子,自己的孩子大了之后就在育幼院當義工,帶著鄰居、親戚小孩四處玩耍。當他捧著鮮血淋漓的孩子的那刻,他徹底崩潰了,比那孩子的父母更加沉痛的嚎啕著。
而在那一刻,他就死了。
他認為他就死了。
王勝利看著身邊的那口棺材,內(nèi)心有感的隱隱作痛著。
棺材先生不愿吃喝,所以身上插著營養(yǎng)點滴,要是他一拔除,警報聲就會大響。各式監(jiān)控身體機能的儀器都接入棺材中,在腳邊留了一個如信箱口大的孔洞,棺材先生的頭有稍微墊高,視角正對著療養(yǎng)院大門。
王勝利往那個孔洞看進去。
「啊!」他不爭氣的驚呼了一聲。
「忘了提醒你了,他認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而且是死不瞑目的那種。」小薇嘻嘻笑著有種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
王勝利撫了撫自己的胸膛順順氣,緩過來之后才覺得其實也沒什么。不過是在一片黑暗中有雙眼睛瞪大著看而已,這比什么殺人魔拿刀追擊、大狗被轟頭之類的還不嚇人多了。
難怪大家都說棺材先生無不知無不曉,這樣瞪著,什么東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至少大門到四通八脈的走廊都看的見,病房就另當別論了。
如果紅色高跟鞋真的會在深夜長廊走來走去,那這個棺材先生一定有看過,或是有什么線索……
王勝利試圖與他溝通,他知道不容易,可這就是他證明實力的最好機會。
這就像要成為福爾摩斯旁邊的華生,一定要有實力才可以,他何德何能可以留在魏銘這樣辦案神奇的警察身邊?他可不想原因只是他好控制而已。
要是他是魏銘,現(xiàn)在會怎么對待這個活死人呢?
王勝利閉上眼想像一番,不知怎么地看到了魏銘帶著邪媚的笑容,拿起手上寒光閃閃的斧頭,嘴上輕描淡寫的說著:「開棺驗尸囉!」然后一斧砍了下去,本就不怎么厚實的棺木被生生砍出了縫,里頭的人害怕到起死回生……
王勝利趕快張眼甩開這個幻想,他不是魏銘,也不想成為魏銘,這種瘋狂的事情他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總會有柔和一點的做法的。
「那個你好,我是新入住的鄰居,我叫王勝利……」王勝利在棺材旁躺了下來。
凝聚的烏云果然不是聚好玩的,轟雷一聲,斗大的雨水開始轟炸下來,打的王勝利全身疼。
「等等,王勝利,你不會是真瘋吧?」小薇用手遮著雨。「下雨了會著涼的,先做個戰(zhàn)略性撤退也無妨吧?」
像是要向棺材里的人表示決心那樣,王勝利決絕開口道:「我今日一定會完成這件事情的。」
小薇搖搖頭,要是為了她的病患,她入水池全身濕也無妨的。可王勝利分明是個正常人,她實在沒有必要為了這微薄的友情犧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