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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的確也是。
要是真的有病,或許就不用離開這里了。
要是有病,或許醫生們也可以治療好他的。
留下來或許就可以更靠近羅珍川的過往了?
或許比較多時間等待紅色高跟鞋出現?
王勝利突然覺得,這種安排只恰好適應于他這個角色,根本就是命中注定的。
所以跟魏銘一起奮斗,或許見到羅珍川這件事情也都是命中注定的。
只是命運不知道會把他帶向哪里,他是期待,卻也惶恐著的。
「所以,紅色高跟鞋有什么線索嗎?」魏銘日常的問著,這是每日按表操課必須的話題。
「不少人聽到過聲音,見過的不多。」王勝利的語氣也認真了起來。「大多認為那是療養院的神靈之類的,不是畏懼,崇敬為多。」
「出沒時間。」魏銘問道。
「午夜后,大約兩三點。」王勝利回道。「出沒時通常伴隨著燈光熄滅,所以才鮮少有人看到形貌。」
「既然有人見過,那看到什么特徵了嗎?」魏銘繼續問道。
「他們記不清楚了,印象深刻的只有鮮紅的紅色高跟鞋。」王勝利歪頭推理道:「也不知道他們是想來蹭話題所以隨便說說,還是有什么巧合讓他們剛好都不記得紅色高跟鞋以外的特徵。」
「嗯。」魏銘回應著,似乎自顧自地進入了沉默與思考。
「大家說有一個人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只是要讓他開口說話非常不容易。」王勝利學著那些病患神秘兮兮的口氣說道。「那個人患的病是認為自己已經死掉的病,所以躺在中庭的那副棺材里,不吃不喝不說話,棺材里有透氣口,恰巧對上療養院的大門和走道,要是療養院里發生了什么,他一定是知道的。」
「科塔爾癥候群。」魏銘神奇的迸出專有名詞。
總是那么神奇,這一個禮拜來,王勝利每天都對這男子的海量知識感到驚嘆。
「或許吧!總之,我明天的目標就是讓他開口。」王勝利突然感覺到雄心壯志,他對著魏銘宣示著。
魏銘輕輕笑著,有可能是嘲諷他,也有可能是覺得他的斗志有些可愛,不過王勝利會想像是后者,因為這樣認為會快樂一些。
「這可不容易。」知道病理的魏銘輕輕說道。「要是他們開口說話,就是撕毀了自我認同。」
「為了找到真相我會努力的,找到真正兇手,羅珍川的罪會不會少一些呢?」王勝利說著。
「羅珍川是精神疾病,不會死刑的。」魏銘的語氣瞬間冷峻,透露著他不悅的情緒。「殺人就該死,就算他瘋的時候只有六歲,或許他是因為其他什么大魔頭瘋的,但殺了那么多人的性命,這是事實。」
王勝利腦袋有些混亂。
「可是我們之所以那么大費周章,不就是想要找出大魔頭,然后改變些什么……」王勝利緩緩地問道。
「沒辦法改變什么,要改變也不是改變羅珍川的。再怎么情有可原,也就是個殺人兇手。只是判個死刑讓那個殺人犯死于公權力下,多么方便啊!一個人的死就可以排解眾怒。可我不甘心的是,那個躲在后面的人沒被抓到……」魏銘憤憤不平地說道。
魏銘說的有道理,這王勝利是知道的。
只是他本來以為魏銘對羅珍川是帶著理解且憐憫的,所以才執著著要找尋背后深埋的真相,因此為了一個精神病患的一句話,那么的大費周章……
可現在王勝利知道不是如此。
魏銘只是想把有罪的,該為此負責的,全部全部都抓出來,讓他們受到制裁。
魏銘始終是那個,站在頂點毫無慈悲的審判者啊!
王勝利感到莫名的恐懼,這可能是來自對魏銘的敬畏,但他越是恐懼著,就越是著迷,就跟紅色高跟鞋一樣。
望著那盞燈的方向,王勝利知道那里有雙眼睛正在看他。
王勝利始終無法想像那雙眼會柔情似水的與他對望,可是他可以想像自己被深深的吸入了魏銘深邃的雙眸,像是引誘人的兔子洞,只是墜下去后不是進入wonderland,而是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