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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他們一步步踏入了展場。
眼前盡是王勝利一貫的哥德暗黑風,黑配紅,是此次的主要色調。
入場處是大的壁板和黑色地毯,可供人拍照打卡留念。
在進場之前,她們都從隨身的行李中拿出自己的高跟鞋。
紅色高跟鞋,純粹艷麗的大紅色。
也是她們這個年紀再難換上的青春綺麗之夢。
再次踩上,彷彿就是再次扛起那絢爛無畏的青春,踩著永遠炙熱的陽光走。
那是平日里她們不敢觸碰的心事。
他們和眾工作人員合了影,王勝利完全不敢想像在鏡頭內的他們該是怎樣的窘況,等等可能還會遇到很多圈內人。這身裝扮太過藝術,或許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全是別人。
「你想進去看看嗎?」王勝利禮貌問著魏銘。
之前的前置作業做的很足、燈光、動線都被規畫完整,對于現場,王勝利倒是不怎么擔心的。
之所以要來盯場,只不過是渴望交流而已。
渴望有人懂的畫中的情緒,然后來告訴他,為什么他會畫出這些東西?
「不太想。」魏銘正色搖搖頭?!覆痪褪钱?,有什么好看的?!?
其實他是怕,一堆紅色高跟鞋踩離了地毯,踏著空蕩蕩的平滑地板敲出清脆又回響全廊的聲響。
一雙的聲音尚且刺耳,一堆同時前進此起彼落,就像當時那個急切離去的腳步聲。
他不愿讓自己的恐懼那么顯而易見,待在大廳的確是一個安心的選擇。
「好吧!」王勝利只得答應,原本魏銘同意他來已經是大赦了,他沒興趣再測試魏銘的底線。
倘若愿意交流的話,在完整看完展,踏出展間的那一瞬間,才是感受最全面、最強烈的時候吧?
他們坐入了展前的簽到席,并肩坐著。
「進入要穿紅色高跟鞋,是你的規定嗎?」歸納了入場的女子鞋款,十有八九都是紅色高跟鞋。
「也不是,算是一種默契吧!dresscode之類的,畢竟我畫的全是紅色高跟鞋?!雇鮿倮忉尩?。
「來的人都是你的恩客嗎?」魏銘抬眉問道。沒坐下多久,入場人數已經破百。
「如果是的話未免也太勤勞了吧!」王勝利笑道?!肝业逆㈡兌紒砹?,這些是比較常聯絡的幾位,要是只是見過兩三次,還都是帶著醉意見的,基本上記不太清?!?
所以才不知道有兩個曾經接觸過的人,被兇狠的歹徒了結生命了嗎?
不論王勝利說的多合理,魏銘只是點點頭,全把它當作犯人要脫罪時一步步鋪設的謊言之路,一謊圓著一謊,總要實情與謊言交雜才真實。
「勸你趕快放棄勝利,認真去緝兇吧!」龐燦巡了兩回展場,確認一切皆在軌道上后,就坐在了王勝利身側。「我們家勝利怎么可能是兇手,別白費時間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刮恒懙卣f。
「你就坐等被開除吧!這次上級可是說了重話。加上你平日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考勤,這次要是沒得圓滿解決,警徽可就沒法留了。」龐燦一臉看好戲的說著。
「也是,可不能耽擱了?!刮恒懴肓讼?,為了一個對他而言毫無意義的案子失去了警察這么方便的身分實在太傻了,他這一生,就該只專注在一個目標才是?!竿鮿倮?,我們走吧!」
「不!不!至少讓我待上半天吧!」王勝利求饒道,分明就是飛來橫禍,誰不知道他籌備這一天花了多少心力。
「你自己該走便走,拖著我們家勝利做什么?」龐燦睜大眼睛,看起來格外犀利可怕,眼角有些下垂,眼袋腫得大大的。
年輕時可能很漂亮,但老化的痕跡毫不留情面,想起他前輩之前還想將龐燦介紹給他,他心里就燃起一陣惡寒。
「鑰匙丟了?!雇鮿倮a充說明道,另一手攏了攏快滑下來的西裝外套,一臉可憐巴巴的模樣?!高@展場冷氣未免太強了些。」
龐燦聽言取了自己的外套溫柔的蓋上王勝利的身前,說了聲:「鑰匙我去叫我哥送來,勝利別擔心?!?
「不行,王勝利是嫌疑犯,他要跟我一起去現場才行?!瓜肫鹚麄兛赡軙唤怄i,魏銘竟燃起了危機意識,又或許,是些許的不捨……
「就讓我待半天吧!之后怎樣我都認命了?!雇鮿倮行o力。
「燦姊,那是我們訂的羅珍江嗎?」一旁的工作人員問道,成功奪走了龐燦的注意力,也瞬間消弭了要跟魏銘唇槍舌戰的想法。
展場之外的階梯上,遠遠走過來了兩個男子,肩上揹著大背包,兩手還都塞滿大包小包的。
「這么多東西就靠兩個人送?這羅珍江老闆的人力也太吃緊了吧!」龐燦皺著眉說,急忙呼上左右?!缸?,我們去幫忙?!?
紅色高跟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一步步地與兩男子相會。
其中一個男子有些緊繃,健壯的雙臂暴露著青筋,突然仰著頭看著天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