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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也太看不起我的薪水了吧!小兔子,我的薪水才不低……」魏銘緊皺著眉頭,突然有些介意。
「顏料都是用礦石製造的,每一個顏色皆是礦石的本色。有些特殊色甚至是用寶石製成的……這一幅幅都是我的心血,你遠觀就好了,我捨不得。」王勝利求饒,這些作品可謂是他的命啊……
「難怪我說你一介牛郎,怎會落魄到要被斷水斷電的地步。」魏銘笑著向下一蹲,王勝利被扯著跌坐于地。「真有藝術家的本色,生活的藝術無比。」
「不過是看每個人愿意為了藝術犧牲多少罷了。」魏銘所言,他便權當是稱讚了,王勝利應和著說。
「其實,我好像也是這樣的。」魏銘仰著臉,若有所思的說。「為了一個執著而活,不論犧牲掉多少都無所謂。」
手機的光只能照亮魏銘半個臉頰,王勝利凝視著這個表情,突然覺得自己能懂他,他也能懂自己。
「我認為恐懼能產生一種詭異的美感,所以我只畫這些女人的腳。」王勝利點點頭,開始侃侃而談。「對我而言,這是最極致恐怖的東西,也是最美的東西。」
魏銘朝著畫像看,一雙雙紅色高跟鞋排列著,他的腦子里彷彿回響起高跟鞋急促離開的聲音,喀喀喀喀喀——他縮起身子摀起耳朵。
「原來我的作品給你這么大的共鳴啊……」看著魏銘這樣的反應,王勝利也是很吃驚,連忙安撫的摸摸魏銘的后背。
「為什么這是最可怕的東西?」喘口氣,他冷靜了下來,放下摀著耳朵的手,眼神犀利的追問著。
「不知道是幻想還是作夢,我天生就很害怕這個畫面,卻又很入迷……」王勝利也仰著頭,像是天花板上有漫天星空一樣。
沉默一陣,脖子也痠了,他們并肩躺在不知道到底乾不乾凈的地板上。
魏銘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他們倆個都是在淺灘擱淺的鯨豚,只不過有一個在每次枯涸的呼吸中品嘗到恐懼的美感,并且燃燒著生命歌頌著,而他只是瑟瑟發抖,看著自己的生命逐漸凋零而毫無辦法。
他們同是仰著天等死,但王勝利活的美多了。
魏銘嘲笑自己竟是如此羨慕他。
「那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何你認為我是兇手?」兩人聊心一陣,王勝利自以為彼此是坦誠以對了,也算是熟了不少,該問問這件早該問清楚的事情了。
「割喉案,最近連發出三起。案發地點附近大多是攤販私家監控,警察一一去調總有困難之處,而且應是對小區特別熟悉,避過大路監控死角。總之我剛剛接到這案件的時候,同僚們根本沒有辦案方向,又因為上級震怒什么的,硬是逼我要在四十八小時內破案。」魏銘言簡意賅地說,但后半段顯然是在抱怨。
「那關我什么事?」王勝利聽得滿臉疑問。
「你的怪癖,紅色高跟鞋。」魏銘平舖直述的說。「被害人都穿著這大紅色的高跟鞋,想來這種古怪的癖好要重復也有些困難。」
王勝利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可置信的皺起了眉頭,有些慍怒說道:「就這樣?」
「對!一開始去找你的時候就這樣。」魏銘勾唇一笑,一臉我是天才我好佩服自己的模樣。「仔細一查,可不只就這樣。」他說邊晃著手機。
「不只這樣是什么意思?」王勝利真心疑問,暗暗壓住自己的怒氣,希望這次真的說出什么合理懷疑他的理由。
不然今天這一番折騰到底是為了什么?
「也怪你們特殊行業的店外監控特別難取得,剛剛才查出來……」魏銘吊胃口的停頓了一下,下一秒轉身將躺著的王勝利壓在身下。「看來要我幫你掩蓋罪行,只能肉償了。」
「不是!我分明什么都沒做。」心里明明是憤怒的,臉也脹紅了。卻不知真是因為憤怒還是有其他的情緒。
而且,這傢伙一進門說了幾次肉償啊?該不會真對他有意思?
「或許是因為去酒家本就羞恥,她們去找你的時候都會用大衣、眼鏡、帽子什么的遮遮掩掩,讓我們即使看監控也很難確定。可唯一最明顯的就是……她們去找你的時候都穿著紅色高跟鞋。」魏銘笑著說。「三個被害者,與你接觸過的有兩名,這還不值得懷疑嗎?」
「所以……受害者……是我的客人?」王勝利有些退卻,一瞬間眼睛水汪汪的。雖然有些客人他不記得,可大多的客人非常寵他,而她們也只是在繁華都市中渴望擁抱的女子,為她們驅趕孤寂,這是他神圣的使命。
在上頭的魏銘,看見王勝利這如小狗子般的眼神,心中不知燃起了什么樣的情緒,他伸手撫摸著王勝利俊美的臉龐。
「覺得愧疚就去自首。」原來魏銘還沒放棄他的看法。
「就說不是我了。」傷心的模樣有些丟臉,王勝利伸手撐著魏銘的下巴,這個動作就像主人想要親吻自己的貓,貓卻撐著手拒他于千里之外一樣。一直到魏銘脖子仰的痠了,乖乖旋身又躺回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