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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屁股的坐上計程車后,王勝利總算感受到不合理的所在。
可好像有些遲了。
「警察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里?」王勝利不安的問,仔細想想除了粗略看過警察的證件外,也沒有什么可以證明他真的是警察的。
沒有人能辨明證件的真偽,況且,要是是警察的話,就算單槍匹馬來把他帶回去偵辦,可總得坐個警車什么的吧?
「去你家。」魏銘回應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偵辦不去警局,反而要去他家?
難道是他名氣大了,所以有歹徒想要擄人勒贖?
「如果要搜查我家的話,依照這個國家的法律,是不是應該要有搜索票之類的……?」王勝利輕輕試探道。
魏銘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一般的警察確實必須要那種東西,可我不用。」魏銘看著他,給了一個令人疑惑的笑臉。
細長、勾人的眼,翹起一側嘴角的笑。是嘲諷、是引誘?離他不過并肩的距離,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詭異。
魏銘像摸小狗那樣安撫他,一下下的撫著王勝利金黃的發,然后整隻大手覆在他的頭頂上,壓著他,讓他不得不繃緊神經。
「可我不是一般警察,我是瘋的,瘋警察。」魏銘滿是威脅的在王勝利耳畔低語。
可王勝利才不是那個會受威脅的人。
「司機大哥請幫我報警!」突然發現上了賊船的王勝利對著計程車司機大吼著。
「報警做什么,我就是警察。」魏銘無言以對,露出一個不解的表情。他抬起自己的手,還有王勝利被手銬銬緊的那隻手,喀的一聲將他們兩個的手銬在一塊。「你看不懂證件就算了,一般人怎么會有手銬?」
「這可難說。」王勝利雖然沒有真的賣肉,但牛郎當久了,同行的秘密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這可不是玩具。」魏銘不悅的說。「你看仔細了。」他從懷中拿出手銬鑰匙,在王勝利的面前晃一晃,然后打開車窗往外扔。
「你做什么!」王勝利睜大眼睛,他們還銬在一起啊!
「要是玩具手銬一定很快就可以解開了,你也可以搜我身,反正那是我身上唯一一把鑰匙。」魏銘聳起肩膀笑著說。「我先睡一下,你可以慢慢研究這手銬的真偽。」
「不是!你別睡,哪有人會安心睡在嫌疑犯身邊的?」王勝利越想越不合理。
「這邏輯錯誤,就是犯人找到了,警察我本人才有辦法安心入眠。」魏銘壓著自己胸口說道。「王勝利先生,你可有聽過龜兔賽跑的故事?」
「自然是有。」這個童話是國外也有的。王勝利誠實答道。
「那最后勝利的是哪位?」魏銘心血來潮抽考。
「自然是持之以恆的烏龜,而不是陰險狡詐的兔子。」陰險狡詐四個字,王勝利加重了語氣,朝著魏銘的方向看過去。
「錯誤!那不過是第一局熱身賽罷了。你一定不知道這故事后頭準備了真實的比試……」
什么……難道是什么國內國外的版本差異?王勝利竟沒聽說過這故事有第二局。
「第二局比的是折返跑。兔子在中途睡覺休息,而烏龜持之以恆跑到了終點。然而要往回跑的時候,兔子終于醒了,搶先一步回到了起點。」魏銘笑的很得意。「沒有人懷疑兔子是怎么得到第一名的,因為在大家的認知中,兔子本來就會贏得這場比賽。而從這個故事中,我們可以學到什么寓意呢?」魏銘突然像老師一樣循循善誘問道。
「兔子陰險狡詐?」王勝利還妥妥思考了一陣子后回答。
「錯誤!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大家都應該學習兔子,不要傻傻白費功夫還什么都得不到。」魏銘煞費苦心的教育道。「我就已經認定你是兇手了,何必繞岔子。」
「我連發生什么案件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沒做,你哪來的證據?」王勝利一臉究極無辜。
「嗯,沒證據。所以才要去你家找。」魏銘又是理所當然地承認了。
「不是有什么無罪推定原則嗎?你連證據都沒有,是要怎么推測我是兇手的?」王勝利可不傻,基本法律常識還是有的,他連忙為自己叫屈。
「直覺!」魏銘回應道。
「直覺?」王勝利傻眼。「司機大哥,報警!報警啊!這個傢伙不正常。」王勝利對著計程車司機大喊著。
魏銘一手又撫上王勝利的后腦勺,輕輕地敲了敲,看是不是里頭都裝滿了水泥塊之類的。「王勝利先生,你是藝術家對吧?」
「呃……嗯……」魏銘又莫名其妙貼他好近,后腦杓被固定了,只得無力的四目相交。
「那手一定很重要,你再不老實待著,我就折斷你的手。你可以賭賭看我折的是左手還是右手,慣用手是哪一隻呢?我的直覺一向是很準的喔……」魏銘又在王勝利耳邊低語。
他們一路安靜到下車,司機大哥不時的瞟向后照鏡,看著這兩個客人,一個穿著像是牛郎,另一個還用手銬銬著。現在的情趣竟是如此的刺激,他終于可以懂為什么他的女兒會在書柜上擺滿男生跟男生談戀愛的書,原來是那么起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