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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霸氣
徐燕兒現(xiàn)在完全豁出去了,說什么也不能放開徐喬這根救命稻草,她心里清楚徐喬是個心軟受不住哀求的。
“撲通!”
毫無預兆地,她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了徐喬身前,抓著徐喬的衣角,哭得聲淚俱下。
“哥,我替爸媽給你跪下了,我求你別生氣了,咱們這次一定改,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后好好過日子行嗎?”
她一邊哭,一邊暗暗觀察,發(fā)現(xiàn)徐喬身上的皮衣質(zhì)感光滑柔軟,竟然不是人造革或者便宜的豬皮,而應該是上好的小羊皮,果然像馮梅說得那樣,哥哥現(xiàn)在可不是普通的有錢人。
徐喬完全沒料到徐燕兒一個姑娘家竟然無恥到如此地步,用這招兒逼自己就范。他更被她嘴里的“一家人”惡心到了。
一秒鐘也不想跟她糾纏,徐喬拔腿要走,徐燕兒卻像早有預料一樣,雙手一圈,死死抱住他一只腿,不讓他走。
徐喬嘴唇緊抿,皺著眉用力將自己的腿往外拔,徐燕兒趁勢摔倒在地,抱著徐喬小腿兒的兩只手滑到了他的腳踝。
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她被徐喬暴力拖拽才摔倒了一樣,好不狼狽,關鍵是徐喬現(xiàn)在要想往前走一步,就得拖拽著她整個身體的重量。
本來徐喬現(xiàn)在就是人群的焦點兒,徐燕兒這么一鬧騰,瞬間呼啦啦圍上來一圈兒看熱鬧的。
馮梅不嫌事兒大,在旁邊兒明著勸說,暗里為徐喬拉仇恨,“小喬,咱可不帶這樣的,自己發(fā)了財就不管家里人,你讓大伙兒評評理,你這行為放那兒都說不過去。”
馮梅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一種什么心理這么干,那天徐喬穿著圍裙對蘇清越的淺笑的樣子讓她妒忌得發(fā)瘋,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她從來沒見過像徐喬這樣溫柔的男人。
小區(qū)里的人本來就對一個生活在社會最底層,靠蹬三輪兒車過日子的小混混突然風生水起,過得比自家還好,心里
各種不平衡,眼前這么好的踩踏發(fā)泄機會那里肯放過。
一幫人七嘴八舌指責徐喬不是個東西,有了點兒錢連父母妹妹都不認了,更有甚者跑到徐喬面前指著徐喬的鼻子罵他不孝。
徐喬氣得臉色煞白,夾著香煙的細白手指抖個不停,香煙燃燒到底燙紅皮膚也渾然不覺,憤怒的火焰在漆黑的瞳孔里砰!得炸開,眼底猩紅一片。
他壓抑著暗啞的聲線,盯住徐燕兒,一字一句道:“徐燕兒,你就沒有什么要跟大伙兒說的嗎?”
徐燕兒不敢跟他對視,只抱著他的腿哭得更兇更慘,嘴里一個勁兒地喊著,“哥,求你,求求你了。”
徐喬到底還是稚嫩,對付無賴實在缺少經(jīng)驗,尤其這無賴還是個女人,他名義上的妹妹。
一時間他除了生氣,竟然是束手無策,既不能踹開徐燕兒,又不屑于像祥林嫂一樣跟周圍一群不懷好意的人抖摟以前在徐家那些爛事兒,訴說自己有多委屈。
周雅前段時間從國外為徐喬和蘇清越定制了不少服飾鞋帽,今天到了一批,便開車給兒子送過來,徐喬早就給了她家里的鑰匙。
車子剛拐進小區(qū)大門兒,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周雅的五官都扭曲了,從那些資料上看到兒子受欺負和親眼現(xiàn)場目睹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些人都該死!
周雅猛得推開車門,高跟鞋一脫,氣勢洶洶沖了上去,她揮舞著釘子般又尖又硬的鞋跟兒朝兩邊兒的人身上招呼,很快就為自己破開一條通道,司機在她身后護著,防止有人敢傷她。
隨后
啪!啪!啪!……
一連串兒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眾人耳膜上震開!圍觀眾人被這母老虎一樣兇狠的女人鎮(zhèn)住了,無不心肝兒一顫。
好家伙,比李大嘴他媽還兇悍。
就連徐喬都忍不住眼皮子一哆嗦,老媽那還有半點兒舞臺上鋼琴皇后的優(yōu)雅。
怎么辦?他真的好歡喜,好喜歡老媽這副兇巴巴的護犢子模樣,心里暖到不行了。
周雅一通左右開弓連環(huán)煽,把自己的手都打紅了,頗有些委屈的攤開給徐喬看,“喬喬,你帶手帕了沒有,給媽媽擦擦,打她臟了媽媽的手!”
徐喬:……
眾人:……
馮梅不由自主后退了幾步,把自己隱在了人群中。
徐喬還真有隨身帶著手絹兒的習慣,真就從褲兜里掏出來一條洗得潔白的手帕,很小心地幫媽媽擦了擦手,“媽,手指頭都打紅了,很疼吧。”
“乖,比不上媽媽心里疼。——喬喬,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傻,媽媽要不是恰好碰見,你今天就給人欺負死了,你給媽記住了,以后對付無賴就像媽媽剛才這樣做,這種人不配你跟她講規(guī)矩和道理!”
說完,她把手絹兒順手遞給司機,“臟了,扔垃圾桶里去。”
被打懵的徐燕兒這會兒反應過來了,捂著臉質(zhì)問周雅,“你憑什么打我?”
周雅居高臨下看著她,“你還有臉問我憑什么打你,你算什么東西,誰給你臉叫我兒子哥,我可生不出你這種惡心玩意兒,你們一家子王八蛋把我兒子當牛做馬虐待這么多年,老娘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到是先找上門兒來,知道虐待兒童什么罪嗎,你們一家子給我等著做牢去吧!”
對方一身珠光寶氣,氣質(zhì)高貴冷艷,全身上下寫滿了惹不起,又口口聲聲說做牢,徐燕兒被嚇住了,這下連哭也不敢,別人不清楚,她自己心里有數(shù),王春枝和徐國民對待徐喬的確可以算得上虐待了。
周雅掏出手機撥了110,“喂,為民路26號幸福小區(qū)一群人故意找茬鬧事兒,涉嫌對我兒子進行侮辱誹謗,并妨害到我兒子的人身自由和生命安全,麻煩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一聽她這話,一幫圍觀的,像是收到了指令一樣,嘩啦!一下全散開了。
畢竟剛才他們可是罵得歡著呢,不過散開歸散開,八卦之心卻不死,化整為零,稀稀拉拉在不遠處站著,繼續(xù)看熱鬧。
剛才這女人竟然說徐喬是她兒子!
信息量有點兒巨大。
周雅可不想兒子被人當猴子圍觀,拉著徐喬進到車里等著警察來,一眾艷羨的目光落在豪華氣派的小轎車上。
周雅這些日子一直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兒子,老實說她很擔心兒子在那種扭曲的環(huán)境下長大會留下什么心里創(chuàng)傷,這比什么都可怕,有些人甚至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這也是她為什么沒著急出手懲治那一家子的原因,無論如何兒子的整個二十年跟那一家子聯(lián)系太深,她需要給孩子一點兒時間適應。
不幸中的萬幸,兒子心有陽光,向往光明,不是那種陷在仇恨里不能自拔的,就是性子有些過于軟了,王春枝從小不把孩子當人對待,隱忍已經(jīng)成了喬喬的習慣,他的邊界意識太弱,有時候甚至覺察不到別人在侵犯他的權(quán)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