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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喬:“哥,我沒拎東西,就拎了兩桶油,一點兒水果。”
李鳴飛瞅了瞅他手里兩桶6.18升的實惠裝花生油,哭笑不得,手指頭都快勒斷了,也不嫌沉。
從他手里把東西接過來,”快進來吧。”
徐喬:“哥,我看你剛才要出門兒,是不是有事兒要辦。”
李鳴飛擺擺手,“沒事兒,正準備去倒垃圾,這不你就過來了。”
李鳴飛把他讓進屋里,請他坐沙發上,轉身去去給泡茶。
徐喬現在也算見過世面了,李鳴飛家里雖然出乎他意料的——嗯,有檔次,但也不至于讓他有多好奇,他好奇的是這么大個屋子,怎么就李鳴飛一個人?
“別跟那兒看了,這屋里藏不住人。”
李鳴飛瞅他東張西望那樣兒,好笑。
徐喬干巴巴地笑了笑,“哥,嫂子不在家呀?”
李鳴飛倒了杯茶遞給他,視線落在他因為拎油桶勒得通紅的手指上,緩慢開口:
“離了,跑米國禍害洋鬼子去了。”
徐喬微微吃驚,他沒想到李鳴飛會毫不避諱地跟自己講他這么隱私的事,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對方明顯是在跟他釋放一個信號:
老子沒把你當外人,
今天來這兒干啥,有屁快放!
徐喬腦子里卻莫名閃過另外一個念頭:薛坤心有所屬,是沒戲了,可眼前這不還有一個鉆石王老五嘛?
李鳴飛制服那么一穿,簡直安全感爆棚呀,就不知道周雅女士喜歡這一款不。
想起自己老媽形單影只,一個人孤零零在那么大一房子里,徐喬就替周雅心疼,可他要搬去跟她一塊兒住吧,又各種不方便,還要擔心婆媳成天膩在一起會不會有矛盾。
徐喬這頻道一下子串得有點兒遠了,手里的茶水不小心灑到手背上,才收回神來,喃喃接了句,“挺好的。”
李鳴飛:“??”
徐喬趕忙往回使勁兒找補,“哥,我的意思是其實單身也挺好的,沒人管著,自由。”
李鳴飛抬眼皮撩他,那意思大概是:你在質疑哥的智商,還是哥的職業?
徐喬只好用傻笑搪塞過去,快速進入正題,“哥,您不把我當外人,那也我也不跟您兜圈子瞎客氣了,我今天來,想請哥幫我個忙。”
徐喬把自己跟劉大少那點兒爛事兒,前前后后大概跟李鳴飛講述了一遍。
李鳴飛靜靜地聽他說完,拇指摩挲著杯沿兒,嗤笑一聲,“徐喬你挺厲害呀,回回都是一打多,有這身手你可以來警隊呀,為人民群眾服務不比你在街頭打架光榮,撒野的時候怎么沒想著后果?”
徐喬解釋:“哥,你不知道當時他說那話有多難聽,我都說不出口,那種情況是個人就不能忍,忍了我得半個月吃不下飯去。”
李鳴飛:“人人都是你這種想法,動不動就想武力解決問題,這社會不亂套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解決問題的正當途徑有的是,你偏偏選擇去觸犯法規。”
徐喬沒頂嘴,但滿臉都寫滿了“呵呵。”眼里的意思很明顯:您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沒侮辱你是吧。
李鳴飛目光很深地盯住他,一字一句道:“法律不容踐踏,無論是誰。”他把“無論是誰”幾個字咬得很重。
徐喬睫毛眨了眨,聽出話外音兒來了,操!不虧是混機關的人,說什么都含而不露,模棱兩可,你說是也行,你說不是也行,毫無破綻。
李鳴飛這話其實明里暗里是給了他一個承諾,徐喬知道他有點兒背景,但是劉大少家顯然也不是好惹的,真把李鳴飛牽扯進來太深,他過意不去,忍不住開口:
“哥,你只要幫我查一下他家到底什么來頭,讓我心里有個數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李鳴飛端起茶杯,呷了一小口,義正詞嚴:“法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我作為人民警察,維護法律的正義和尊嚴是職責所在,今天就算不是你,換成任何一個人身和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人民群眾,我都會這么做。”
徐喬竟然無言以對,他有點兒不放心道:“哥,你行不行啊,你可別為了我逞能,那我可過意不去。”
李鳴飛:“行了,少跟那兒自作多情,還有事兒嗎,沒事兒就趕緊滾蛋。”
李鳴飛今天晚上有任務在身,沒功夫跟他扯閑篇兒。
徐喬看出他有事兒,忙起身告辭,順手幫他把門口的垃圾帶上了。
懂事兒得很。
李鳴飛一向不愛多管閑事,只作分內的工作,對付劉家父子顯然是把份外的工作做到了份內,沒辦法,小孩兒忒會辦事兒,感覺像欠了他似的,不幫他就是犯罪一樣。
特意買了最大桶的花生油,還一拎倆桶,本來手就白,手指頭上勒得那紫紅印子夸張得很了,觸目驚心的,這小苦肉計唱得挺到位。
跟李鳴飛極強的原則性不同,薛坤為人亦正亦邪,為達目的,不拘于形式。
吃飯的時候,徐喬提了一言半語高中時候那點兒事兒,輕描淡寫的。薛坤多精一人呀,能讓徐喬這樣心軟的孩子記住這么多年,能是簡單的欺負嗎,必然是欺負得狠了。
他無兒無女,現在真是拿徐喬當親兒子看,只不過人家還有媽呢,他總不能占人家便宜,讓徐喬認他做爸爸。
薛坤打了幾個電話了解完姓劉的一些情況,心里有了數,這么個肥差,多少人盯著呢,你不讓位,別人怎么坐上去?
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嘛,何況還有一個隱形強助攻,那位劉大少可是黑料多得數不清了,找個報社給曝光一下,先把對方陣腳攪亂了再說。
起風了,初冬的夜晚,很是有些冷意,徐喬緊了緊衣領,打了輛出租車,每次都讓清越不要等他,但清越每次都等他,不想讓她等太久。
下了車,正要進小區,卻瞧見有位賣糖葫蘆的大爺還在推著車沿街兜賣,徐喬想了想,沖他招手,“大爺,你這糖葫蘆我都買了。”
大爺簡直喜出望外,枯萎的臉上顯出激動來,“小伙子,你要都買了,我算你便宜點兒,給我八塊錢就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