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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喬豎起耳朵認真聽著,邊聽邊思考。
這場飯局的組織者薛坤,見老王帶來的小孩兒跟個小學生坐在小板凳上認真聽課似得,跟那兒規規矩聽得一臉認真,忍不住好笑,就想逗逗他。
“年輕人,你叫什么來著?”
徐喬忙站起來,笑著答道,“薛哥,我叫徐喬。”
“哦,徐喬,好名字,坐坐坐,別拘束,這兒沒外人,聽我們這些老家伙說得熱鬧,讓咱們也聽聽年輕人的想法唄,剛才我們討論的事兒,你有什么看法說說唄。”
徐喬忙謙虛道,“各位前輩面前,小子怎么敢班門弄斧,污了長輩們的耳朵,那可就是小喬的罪過了。”
薛坤臉上閃過一絲贊賞,進退有度,謙虛有禮,是個可造之才,“沒事兒,年輕人就得有股子沖勁兒,大膽說,說錯了沒人笑話你。”
徐喬不再推托,“薛哥看得起,那小子就斗膽在長輩們面前獻個丑了,小子覺得商場如戰場這話也對也不對,戰場上必須要決出個勝負來,自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商場卻完全不必如此,完全可以通過合作實現彼此共贏,就像咱們烏城的小商品批發市場,如果每個商戶單打獨斗,必然成不了氣候,但現在把所有資源整合起來,卻可以吸引來整個華國的商販。那么以此類推,其他的資源也可以整合,可以建立服裝城,眼鏡城,茶城,花城……”
徐喬越說思路越清晰,腦子里的東西慢慢串了起來,一開始還收著,到最后完全是抑制不住侃侃而談了。
一番話講完,包間里鴉雀無聲,徐喬窘得有點兒下不來臺,“操,說到興頭上沒收住,丟人丟大發了。”
薛坤卻是帶頭鼓起掌來,“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呀,好一個合作共贏,資源整合,年輕人能有這般眼界胸懷,我這老家伙都自愧不如啊。”
徐喬沒料到自己只是信口一通胡言亂語,想到什么說什么,竟然還入了眾人的法眼,尤其是商會主席薛坤竟然對他格外欣賞有加,親自遞了他自己的名片。
徐喬不要說名片,連電話都沒有,只好尷尬地跟人解釋,暗道回去說什么也要先把電話按上,該花的錢絕對不能省。
他干脆趁熱打鐵,厚著臉皮跟眾人說出來自己目前的困境,求各位長輩指點一二。
他這問題還真有點兒棘手,但對王老板卻不是個事兒,呵呵一笑,“興華又不是外人,多大個事兒,你訂的那批貨取消不得了,讓他自己處理了。”
徐喬連連擺手,“不,不不,王哥,絕對不可以,這是是原則問題,賠了錢我還可以再賺,失了誠信我過不了自己這關,再說,我不能自己犯了錯誤,讓興華哥替我善后,那就太不爺們兒了。”
他語氣誠摯,任誰都看出小孩兒說得是心里話,不由對這年輕人更加高看了幾分。
薛坤本就對他青睞,看一個人能不能成事兒,就看這個人的格局有多大,徐喬不過二十出頭,思想上的高度卻超越了在坐的絕大多數,這會兒又見他堅守原則,愛才之心更盛,開口笑道:
“你這問題,或許我還真能幫得上點兒忙,要避開產品同質化,必須要建立自己的品牌,我有幾個朋友是做產品代加工的,到時候介紹你認識一下,你只要貼牌就可以了。”
徐喬喜出望外,忙站起來連聲道謝,薛坤隨口問他住那兒,徐喬不好意思說自己住城中村兒,隨口胡謅了個旅店的名字。
薛坤呵呵一笑,“那我明天讓司機去接你,帶你去幾個廠子里都看看。”
徐喬瞬間啞巴了,一張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抽自己倆個嘴巴子,果然是一個謊言需要一千個謊言來圓。
薛坤是人精,笑道,“怎么,是有什么難處?”
徐喬尷尬地點點頭,“薛哥,我住的地方比較偏僻,要不我在王哥眼鏡店等著?”
薛坤也不拆穿他,點點頭,“怎么都成,看你方便。”
出了飯店,與眾人作別,徐喬坐王哥的車回墨鏡店。
“王哥,您知道薛哥有什么喜好嗎?人家幫這么大個忙,我總要表示一下。”
王哥呵呵一笑,“他愛玩兒的那些東西都不是普通人玩兒的,你也甭費那心思,他要看你順眼,你送根兒胡蘿卜都是香的,他要看你不順眼,你送多貴重的東西,都能給你扔出來。你也別心理壓力太大,幫你這個小忙不過是他舉手之勞,你要是想報答,以后發達了,有的是機會。”
話雖如此,但徐喬堅信禮多人不怪,別人收不收那是人家的事兒,他送不送是自己的心意。
他見薛坤穿得是唐裝,手里拿把扇子,干脆跑市場挑了件價位適中的貔貅流蘇扇墜兒,就像王哥說的,給薛坤這種人送禮,重要的不是價位,而是看你走沒走心。
第二天一早,徐喬早早來到眼鏡店等著,順便給王哥和司機都帶了早餐。
王哥對徐喬這份細心周到,真是佩服,太讓人舒服了。
來接徐喬的司機也是驚訝,因為徐喬竟然買了好幾種早餐,他一個小司機還真沒受到過如此待遇。
徐喬客氣道,“大清早的,辛苦你了,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一樣買了點兒,湊合對付點兒吧。”
徐喬自己就是個普通的小人物,比一般人更懂一份尊重對于小人物有多重要,再說,薛坤的貼身司機,總歸是留個好印象沒有什么壞處。
司機挺受用,一路上有意無意和徐喬透露了一些薛坤的喜好和禁忌,徐喬坐在車里,暗自感嘆,人脈真特么太重要了,只有先進入到圈子里,才能了解這里面的游戲規則。
等真正到了薛坤家門口,徐喬才理解王哥所說的薛坤不是普通人是什么意思,恕他沒見過世面,這倆天頻頻被土豪刺激,原來這個世界上有錢人其實真挺多。
眼前是一座占地面積頗大的私人莊園,圍墻掩映在翠綠的樹木枝葉中,進門之后沿著一條碎石巷道走廊往里走,就見院兒內花草繁茂,樓亭、魚池,還有曲曲彎彎的碎石小徑點綴其中,弄得跟他在課本上學過的蘇州園林似的,就是微縮版本的。
薛坤聽見動靜,笑呵呵往外迎了幾步。司機訝異,這年輕人面子可真不小。
都說酒壯英雄膽,徐喬覺得錢才特么是一個人最大的底氣,昨天他見對方還只是尊敬,今天對方有這豪華的大院子加持,除了尊敬竟然還特么有點兒丟人的自慚形穢。就跟進了大觀園的姥姥似的,感覺自己跟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不過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臉皮會變得特別厚,徐喬覺得自己現在一臉堆笑的樣子,明晃晃寫著“巴結”倆字兒。
“薛哥,早上好。”徐喬索性臉皮厚到底,緊走兩步迎上去。
薛坤挺客氣,“過來了,進屋坐會兒?”
徐喬忙擺手,“薛哥,今天就不多打擾了,不如您先帶我去廠子里轉轉?”
“也好,廠子離這兒不近,幾家看完,估計也得一天的功夫。”
“薛哥,不然您讓司機帶我去,就省得耽誤您功夫了。”
薛坤擺擺手,“走吧,我今天也沒什么事兒。”
徐喬這邊努力克服內心那點兒無所謂的自尊心,謙虛地陪著笑臉,為自己謀一條出路時,許明硯正在為許子睿舉辦盛大的生日宴會。
杯籌交錯,名流匯聚,許子睿身著高定禮服在一眾人的簇擁下,聽著眾人各種花式吹捧,一臉清高倨傲,圈兒中太子爺,他有傲的資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