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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三千塊,但我買的是獨家,你不能再給同類產品拍照。”
三……三千!
徐喬沒見過世面,
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卷毛兒忍不住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見倆人不表態,老板皺眉,“我這個價格已經足夠有誠意,小兄弟要是還不滿意,我也只能表示遺憾了。”
反應過來,卷毛兒激動地一個勁兒拽徐喬袖子,拼命向他眨眼。
穩住!
徐喬努力壓制住內心的狂喜,
那感覺好像路上撿個破碗,
拿起來一看,我艸,古董!
就……爽翻。
徐喬也不傻,激動之余找回一點兒理智,買家永遠沒有賣家精,老板肯給這么高的價格,肯定是能從他身上得到更大的好處,想了想,他沒敢加多,試探著報出一個價:
“三千五,成就合作。”
老板也是個痛快人,三千都舍得拿了,也不差這五百,當然最主要他心里沒底,不確定有沒有人比他報價更高。
“三千五就三千五,現在就簽合同。”
徐喬見他如此著急簽合同,知道或許還可以要得更高一些,不過做人要知足,雙方共贏才是好買賣。
簽完合同,約好拍照時間,徐喬感覺自己的腿有點兒軟,扶住卷毛兒的肩膀,倆人飄出了市場,彼此對視一眼,終于不用再憋著了,可笑不出來。
合同簽了,很好。
那么問題來了:徐喬這個西貝貨完全不懂模特是怎么干活兒的,擺pose啥的,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啥也不說了,去吃飯,然后——買雜志。
專門買廣告頁面多的雜志,管他做廣告的模特是男的還是女的,看順眼就買。
在報刊廳老板合不攏嘴的笑臉中,倆人一人抱著七八本雜志,找落腳的地方。
市場附近的小旅館基本不用考慮,跟車站的飯店一樣黑,倆人邊走邊打聽,知道離這兒不算遠的地方,有個城中村兒,那兒有很多農民自建的房子做旅館,價格便宜。
找到地方后,感覺……就還好。
雖然是自建房,但人家也是產業化經營,靠這個賺錢呢,簡陋歸簡陋,臟也難以避免,但該有的都有。
有床,有凳子,有桌子,有暖水瓶,還有兩樣電器,小電視和電風扇。
哥兒倆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大個兒,進門兒需要彎腰,幸好只是門框低,房頂不矮。
房間也有點兒小,離著批發市場近,寸土寸金的地方,不能浪費一寸空間,人能塞進來就行。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又轉悠一下午,徐喬感覺自己身上都快餿巴了,也不知道賣墨鏡那哥們兒怎么就能從他身上扒拉出“氣質”這種高級玩意兒。
這里沒有洗澡的地方,灰色水泥砌出個長方形水槽,上面一排統共五個水籠頭,還有兩個壞的,這就是公用洗漱間了。
卷毛兒進屋就把自己往床上一摔,鞋都不脫,四仰八叉攤成泥,累啊!
徐喬一路上喝的水都是加了料兒的,感覺還好,跑出去買回兩個塑料臉盆,其他洗漱用品都帶著呢。
他刷牙十分仔細,角角落落針尖兒大的地方都不放過,全部要清洗干凈,他喜歡抽煙不假,可受不了自己嘴里有口氣。
他敢保證,他嘴巴里要有老煙槍那股味兒,蘇清越絕對不會給他親,電視里兩個人熱吻的時候,感覺好激烈的樣子,應該是嘴唇,舌頭,牙齒全上陣了吧。
好想讓蘇清越來掃蕩自己啊,
——每一個角落。
徐喬感覺自己簡直太色了,
幸好,
他長得一點兒也不色。
這該死的狂野,
就只讓蘇清越一個人知道好了。
他有點兒想念蘇清越了,也不知道這貨有沒有聽話,好好吃飯,不準吃花花草草,這會兒她在干什么呢,估計是又在練她那不著調的神功。
洗漱完畢,徐喬端著臉盆兒進屋,卷毛兒還跟那兒攤著呢。
“趕緊起來,刷牙洗漱去!”
“懶得動,反正一頓不刷也死不了人,再說了,老子的臉又沒有你的臉值錢,拍個照片就有三千塊,要不要無所謂了。”
徐喬樂了,“這你也妒忌,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兒,你以為還會有第二回 呀,趕緊得,不然別跟我一屋子睡,一會兒還得幫哥們兒參謀參謀這些雜志呢。”
卷毛兒不情不愿地爬起來,“得,你是今天的大功臣,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臭干凈,還非得拉上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