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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陳飛麟在意的點并不是誰嫁給陳洛愉這句話,反而是陳洛愉學做飯很認真。
那天他陪著陳洛愉到精衛中心復診時,楊主任曾單獨提醒過他,陳洛愉的心結還沒有完全解開,而抑郁癥的復雜性又決定了這種病很容易復發。不過他也不需要太擔心,只要保持心情暢快,平時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一般都不會有問題。
楊主任至今不明白陳洛愉真正的心結是什么,但他知道,陳洛愉在意的仍舊是那場失火的意外。所以在后來想起真相后,他幾乎沒見過陳洛愉自己煮東西,不是吃他煮的面就是吃外賣或者醫院食堂。
關于這點,他還沒想好該怎么跟陳洛愉談,沒想到這次回到家里,陳洛愉居然主動學起做菜。雖說起因仍舊是為了他,但這已經是很好的轉變了。
把冰可樂遞給陳洛愉,陳飛麟拿掉他嘴角邊沾的一點肉沫,笑著應道:“好。”
在西湖的斷橋邊看了日落,他倆沿著堤岸繼續散步。天邊的云霞逐漸融入夜色,岸邊的柳樹被陣陣晚風拂起,猶如女子飄搖的水袖。景色如詩如畫,可惜氣溫依舊悶熱,陳洛愉在前面的售賣亭里買了兩杯冰鎮楊梅汁,酸甜濃郁的口感沁人心脾,他一口氣就喝完了,想回頭再去買兩杯,一根吸管遞到他嘴邊。
天色暗了下來,陳飛麟用背影幫他擋住了外側的游人。他含住這根陳飛麟用過的吸管,吸著吸著腦海中就浮現出不合時宜的畫面。
昨晚他們都太激動了,只想著奔赴。今晚就不一樣,也許可以試一試以前試過的,讓彼此都難忘的……
用舌尖舔了舔吸管上殘留的甜味,陳洛愉覺得自己是不是欲求不滿了,居然在路邊肖想起那種事。他偷偷看了陳飛麟一眼,發現陳飛麟也在看他,不過因為他倆站的位置離路燈比較遠,所以陳飛麟應該看不清他的臉。
就在他松口氣的時候,陳飛麟忽然問道:“是不是中暑了?臉這么燙。”
一只微涼的手背貼上他的臉頰和額頭,他趕緊搖頭:“沒中暑,就是太熱了。”
“要不要回酒店休息?”
他看了下腕表,已經八點多了,于是說好。兩人開著導航往回走,坐進車里時陳洛愉接到了一通電話,是鐘航的來電。
鐘航問他們到杭州了沒,他笑著跟鐘航聊了起來。陳飛麟在旁邊開車,見他把兩側的空調風葉都撥到對著腦袋吹,便伸手把風葉壓下去,再調小了風速。
他轉頭看了陳飛麟一眼,明明是在聽鐘航問他逛靈隱寺的感想,偏偏腦海中又不合時宜地冒出了剛才喝楊梅汁時的念頭。
趁著等紅燈的間隙,他一手拿著耳機聽鐘航說話,一手伸過去勾住陳飛麟的脖子,等陳飛麟靠過來時他挺直腰,在陳飛麟的嘴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滿足地放開后,他想靠回椅背上回答鐘航的問題,這次卻輪到陳飛麟解開安全帶,握著他的后頸,探過身來吻他。
電話那頭的鐘航沒等到回答,又自言自語地說了起來。他的視野上下兩側有光透進來,中間卻被陳飛麟的臉擋得看不清,但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那條在他嘴里使壞的舌頭,很懂他的敏感點,更懂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只持續了半分鐘的吻猶如走過了漫長的歲月,陳洛愉的意識被拉扯成兩半,一半還在聽鐘航說話,另一半卻沖動了起來。
只是一個吻而已——
夾緊雙腿,他轉頭去看坐回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又認真開車的陳飛麟,視線停在了那人同樣撐起的帳篷處。
誰說只是一個吻的?
望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霓虹夜景,他終于想起鐘航前面問了什么。撥了撥劉海,他笑著回答:“你還用得著求姻緣?信不信楠楠知道了打死你。”
第132章 以后會越來越好
回到酒店后,陳洛愉又被陳飛麟拉進了浴室。兩人靠在墻上激動地熱吻,陳飛麟邊親邊幫他脫衣褲,等陳飛麟抓住自己的t恤下擺想往上提時,他喘著氣按住了陳飛麟的手,說了一句“我來”。
陳飛麟放下雙手,垂眸靜靜看著他。
浴室里燈光明亮,褪去所有衣物的他在喜歡的人面前根本無法隱藏欲望。咬住下嘴唇,他把陳飛麟的黑色t恤拉到頭頂卻不脫掉,只是將陳飛麟的臉擋住,靠到耳畔問了句話。
陳飛麟的呼吸在剎那間變得粗重了,溫熱的鼻息透過薄薄的面料落在他臉上。看著被面料勾勒出的鼻翼和嘴唇弧線,他握住陳飛麟的右手,將自己的手指插進陳飛麟的五指間,隔著面料親吻了那雙嘴唇。
喉結難耐地滑動了下,在他分開距離時,陳飛麟啞著聲提醒他:“別勉強。”
為喜歡的人做這種事怎么會勉強?
把陳飛麟的t恤脫掉,陳洛愉沿著他的喉結親下去,最后跪在他面前。
剛才在西湖邊咬吸管的畫面回到了腦海里,陳洛愉閉上眼,在陳飛麟越來越失控的喘息聲中紅了眼眶。
明明現在的他們已經熬過了所有磨難,不用再擔心會分開了,為什么他心里還會有酸澀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這份幸福曾經消失了太久,以至于他一度以為,自己早就不可能再像這樣擁有陳飛麟了。
這一晚,輪到陳飛麟放縱到了精疲力盡。看著他放松的睡臉,陳洛愉心滿意足地靠進他懷里,指尖描摹著眼角眉梢的形狀,哪怕知道他已經睡著了,仍會忍不住親上他的嘴唇。
第二天中午,陳飛麟沉沉地睜開眼,緩了片刻后清醒過來,習慣性去看身邊的人。發現陳洛愉不在床上,倒是陽臺的落地窗簾有一掌寬的縫隙,隱約能看到一條修長的腿和一半瘦高的背影。
從床頭柜拿過手機看了下時間,他下床穿上沙灘褲和t恤,走到落地窗邊掀開一側窗簾。
明媚的陽光躍入瞳孔中,陳飛麟瞇了瞇眼,看清陳洛愉穿著自己的白t恤,下身是淺紫色的內褲,赤腳站在大理石地磚上。他弓著背靠著護欄,手邊是一盒打開的雙爆珠和打火機,煙灰缸里有四個煙頭。
自從庭審結束后,他倆就互相答應了對方戒煙。這段時間陳洛愉即便犯了煙癮也會忍著,現在不知怎么了,居然抽了起來。
走到他身邊,陳飛麟發現他在走神,視線遙望著西湖的方向,完全沒注意到自己。
拿掉他指尖燃了大半的煙,他終于回過頭了,只是神色依舊低落,只淡淡地說:“早。”
“早,”陳飛麟注視著他,“有什么不開心的事?”
陳洛愉搖搖頭,陳飛麟從身側抱住他,讓他靠在自己懷里。安靜了片刻后,他說:“我剛才看了趙老師寫的信。”
陳飛麟問:“什么時候寫的?”
上次趙俊凡來送信時,陳飛麟在廚房里忙。后來趙俊凡離開,他們去拜祭了陳方文,第二天又去恩施看孫紅以及回陳飛麟老家,這封信就被陳洛愉收在了箱底,一直到今早才拿出來看。
其實在打開這封信之前,陳洛愉猶豫了許久。
他不知道趙韞儒會對他說些什么,似乎于情于理,趙韞儒都應該沒話跟他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