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小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盡管這個問題在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想聽陳初燕說一次。
“那可是170萬,”陳初燕的語氣低落下來,“以我哥當時和你……的關(guān)系,他又怎么會收?”
陳洛愉錯愕地回過身,陳初燕則避開了他的視線。
看著陳初燕的側(cè)臉,陳洛愉感覺到心臟在胸腔里跳動得越來越快。他想問哪種關(guān)系,可如果只是朋友,陳初燕何必說得這么隱晦?
所以陳初燕也知道了?
當年她就知道了他們在一起?!
“我和你哥——是你哥告訴你的?”陳洛愉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堵在了氣道中間,這么簡單的一句話說起來卻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陳初燕搖搖頭:“是我自己看到的。”
“什么時候?” 陳洛愉立刻追問。
咬了咬嘴唇,陳初燕盯著腳邊的地面,眼前卻浮現(xiàn)出多年前深刻難忘的一幕。
“有一次我去天鴻新村找我哥,剛好在路口的一家炸醬面店門口看到你們。”
“本來我想過去叫你們的,但是我看到你們靠得很近在說悄悄話,還牽了一下手。”
“你們馬上就放開了,可我又看到我哥對著你笑。”
抬起臉,陳初燕的目光幽幽地望了過來:“我從沒見我哥那樣笑過,后來他拎了炸醬面跟你一起往住的地方走,我在后面跟了一會兒就看明白了。”
那時的陳初燕只有十六歲,卻已經(jīng)是個心思靈敏的大姑娘了,也明白了為什么陳飛麟會在給她鑰匙的時候說陳洛愉也有鑰匙,還叮囑她晚上都不要過去。
原來他們在談戀愛。
陳洛愉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
他記不清陳初燕說的是哪次,因為那時的他確實很難克制在外面的舉動。尤其是搬去和陳飛麟一起住后,連陳飛麟也變得容易失控了。盡管在外面不適合表現(xiàn)出親密,但他們總會趁別人看不到的時候偷偷牽一下手,或者借著靠到耳邊說話的機會偷親一下,咬咬耳朵。
他以為那是他們之間不被人知的小秘密,卻不知道原來早就被陳飛麟的妹妹發(fā)現(xiàn)了。
“對不起。”
這是陳洛愉現(xiàn)在唯一能說的話,他想陳初燕當時還未成年,看到這樣的畫面肯定會很不舒服。
放在身側(cè)的手被一根手指碰了碰,他緩緩抬起頭,陳初燕眉眼溫柔地看著他:“那時候你跟我哥都很喜歡對方吧。”
陳洛愉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應(yīng)該要說是,可他又怎么說得出口?
“后來出事以后我去找過鐘航哥,我問他你去哪了,鐘航哥說你得了很嚴重的病,要去國外治。” 陳初燕的語氣又變得失落,“我哥知道以后就不準我再去找你,他說你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終于把想說的話都說完,陳初燕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兩條修長的腿彎起又站直,不再靠著電視機柜借力。
“洛愉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有見過我哥嗎?”還不等陳洛愉回答,陳初燕就主動解釋道,“這幾年我哥不肯任何人去看他,連我和爸媽都不在探視名單上,也不知道他在里面過得怎么樣。”
聽完陳初燕前面說的話,陳洛愉以為她可能知道陳飛麟在做什么,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陳飛麟還是瞞著她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不能把最近發(fā)生的事告訴陳初燕。可他要怎么留下陳初燕?
其實他可以把陳初燕送回學校,不過現(xiàn)在的大學校園也不是絕對安全,何況陳初燕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不會有所提防,一旦落單還是會被那兩個人得手。
“……哥,洛愉哥?”陳初燕拍了拍陳洛愉的肩膀,陳洛愉回過神來,又轉(zhuǎn)身去看樓下。
那輛別克還在原地,估計那兩個人也還在車里。陳初燕才出來不久,又是送奶茶的,那兩個人應(yīng)該還沒起疑。
回過頭,陳洛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剛才事發(fā)突然,他根本想不到合適的理由,而且這件事也不適合報警,且不說他會不會懷疑錯了,一旦報警就有可能牽連出陳飛麟的身份曝光,這是絕對不行的。
他一直嚴肅著臉不說話,陳初燕也覺出了點不對勁,正要問他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屏幕說:“店長找我了,我要先回店里,下次有空再聊吧。”
見她要按下接聽鍵,陳洛愉立刻伸手拿走,按了紅色的掛機鍵。
把她的手機放到電視機柜上,陳洛愉說:“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但你現(xiàn)在可能有危險,今晚你哪也別去就在這睡一晚,好嗎?”
“你說我有危險?”陳初燕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是陳洛愉看著她的視線又很嚴肅認真,她不禁蹙起眉,“洛愉哥,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陳洛愉把剛才拍的幾張照片和一段視頻放給陳初燕看,又帶她走到窗邊,兩人小心地俯視樓下。
那輛黑色別克仍舊停在原地,原本站在車門邊的人已經(jīng)坐進車里了,能看到副駕駛座車窗伸出的一截捏著煙的手臂。
“他們……”陳初燕遲疑了下,轉(zhuǎn)頭看著陳洛愉,“他們來了兩天了,是沖著我來的?”
“你認得他們?”陳洛愉驚詫地問。
陳初燕點點頭:“我在店里負責下單,所以一直會看到門外,但是我不認識他們,為什么他們來找我?”
陳洛愉把窗簾拉緊,絞盡腦汁想著該怎么解釋,見他一臉焦慮的樣子,陳初燕問道:“洛愉哥,你到底瞞了我什么?”
“我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
實話是肯定不能說的,陳洛愉把心一沉,干脆撒謊道:“其實是你哥在牢里打架了,他得罪了人,對方想教訓你一下讓他害怕。”
陳初燕眨了眨眼,一時間沒了反應(yīng)。
陳洛愉說完也覺得自己這個慌撒得很不高明,不過既然說出來了,只能盡量圓過去。
他解釋道:“我回來挺長一段時間了,也見過你哥幾次,這是他告訴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