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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難聽,不唱了。”
“哪難聽了?”陳飛麟不解地問,“明明很好聽。”
回頭瞥了陳飛麟一眼,陳洛愉道:“你這是睜著眼說瞎話,我唱歌走調的。”
陳飛麟認真回答:“真沒聽出來。”
這話讓陳洛愉記起了有一次陳飛麟也夸過他唱歌好聽,便道:“我還沒聽你唱過歌,要不你現在唱一首。”
陳飛麟說:“我唱不好。”
平時陳飛麟也沒少聽歌,陳洛愉以為他是忽悠自己,就堅持要他唱。他沒轍了,只好唱了兩句,結果一開口陳洛愉就樂了。
他現在知道陳飛麟為什么會覺得他唱歌好聽了,因為陳飛麟走調得比他還厲害。他幸災樂禍地說:“我倆真是絕配了,以后我去ktv一定拉著你墊背。”
對于這種小事,陳飛麟一貫是不在意的,看他這么高興也跟著開心:“隨你。”
又騎了一段,珞喻路的藍色指示牌出現在右前方,陳飛麟道:“你的名字和這條路很像。”
迎著街道口吹來的微風,陳洛愉單手托著下巴,笑著說:“我媽說我的名字就來自這條街,因為我差點就在這條街上出生了。”
第74章 要活得比我更好
在一家大排檔門口停好車,陳飛麟跟著陳洛愉進去,到大廳靠角落的一張桌子前坐下。
這家店的位置臨近武大南門,這個時間點店里幾乎都是大學生。幾個服務員疲于應付,隨手給他們遞上菜單又轉身去忙了。
陳洛愉點了小龍蝦,干煸藕夾,花甲和一些肉串以及素菜,又問陳飛麟想不想喝酒。
他昨晚才喝了那么多,陳飛麟不讓他喝了,換成可樂。
等待上菜的間隙里,陳洛愉從桌子下面握住陳飛麟冰涼的手:“都這么冷了,你騎車怎么老不戴手套?”
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暖意,陳飛麟說:“沒那個習慣,戴手套也不好騎。”
他繼續捂熱陳飛麟的手指,聽陳飛麟說起前面的話題,問他為什么差點在這條街上出生。
剛才陳洛愉說了個開頭就被鐘航的電話打斷了,現在便繼續道:“我媽說我過了預產期一個禮拜還不肯出來,那天她正好要去住院,出租車開到珞喻路這邊堵車了,結果沒幾分鐘她羊水破了,嚇得司機馬上打120。”
“后來呢?”
“后來120和交警一起把她送到醫院。”想到劉麗亞說起這件事的表情,陳洛愉就想笑,“她說之前一直沒想好我的名字,后來堵車的時候,珞喻路的路牌就在她旁邊立著,看多了想忘都忘不掉,就給我起了個諧音名。”
陳飛麟問:“那你怎么還會跟你爸姓?”
陳洛愉曾說過,劉麗亞還懷著他的時候就跟陳方文離婚了,一般這種情況都會讓孩子隨母親姓。
“她沒說原因。”陳洛愉喝了口可樂,“其實我挺慶幸的,要不是這樣也不會跟你同一個姓了。”
陳飛麟點著頭,笑著對他說:“我也覺得很幸運,能和你擁有同一個姓氏。”
這家店生意火爆,他倆等了很久菜才陸續上齊。飽餐過后已經零點了,陳洛愉又坐在車前杠上,這次他提前把手機拿出來,等陳飛麟騎到珞喻路的路牌邊時,他倆合影了一張。
自拍的角度有限,不過還是把藍底白字的路牌也照了進來。他很滿意,就發到陳飛麟的手機上,讓陳飛麟也存著。
到家后他倆一起洗澡,洗著洗著又都有了反應,最后在狹小的衛生間做了一次,出來時陳洛愉腳都軟了,被陳飛麟抱著上床。
拉高被子,陳洛愉一臉饜足地鉆進陳飛麟懷里:“晚安。”
幫他壓實身后的被子,陳飛麟在他額上親了下:“晚安。”
體力透支過度,他很快就睡死過去,第二天上午被陳飛麟叫起來洗漱,坐在桌邊吃糊湯粉時接到劉麗亞的電話,說航班時間改到今天下午。
他還沒給劉麗亞過生日,便用中午時間陪劉麗亞去酒店吃西餐,又買了生日蛋糕,時間差不多了就一起去機場。回來路上看到鐘航發的消息,想讓他把車借給自己,周末帶楠楠去周邊玩兩天。
他沒意見,把車開到學校交給鐘航就回了天鴻新村。家居城的人在傍晚過來,把他新買的雙人床組裝好,鋪上了床墊。
原本就不大的房間顯得更擁擠了,不過看著這張結實的大床,他又覺得犧牲一點空間還是很值得。畢竟在家里睡覺才是頭等大事,一張舒適的床比什么都重要。
劉麗亞走后,他的日子又舒服了,每天不是待在學校就是待在陳飛麟那。可惜快活的時間總是很短暫,劉麗亞去深圳半個月就回來了,到家這天正好是年二十九。
陳洛愉的學校早早放了假,這段時間他都住在陳飛麟那,家里積了一層灰。他找鐘點工打掃,又去超市買了不少生鮮和零食,裝出這段時間都住在家里的樣子。
今年過年陳飛麟沒回常德,也沒去only吧打工,而是跟著律所的許律師出差到了成都。
作為律所的合伙人之一,許律師主要負責民事案件。他經驗老道,解決問題很有一手,又不會擺架子,陳飛麟跟著他時間不長卻學到了不少。
民事訴訟相較于刑事來說安全系數高,陳洛愉也問了陳飛麟有沒想過朝這方面發展。陳飛麟的志愿依然是進入公檢法,且他個人更傾向的是考警察。
對他的想法,陳洛愉既支持又難免擔心,畢竟警察是高危職業。不過這是陳飛麟一直以來的愿望,他也不好干涉,只能等到陳飛麟畢業之后再看。
整個春節他倆都沒見過面,陳飛麟跟著許律師在成都和重慶兩地跑,到了十五之后才回來。陳洛愉則在家過了個無聊至極的春節,劉麗亞在大年初六回了北京,孫紅也在初十回到恩施老家走親戚。等接到陳飛麟的電話時,他窩在沙發里都快發霉了。
洗了個澡,他挑了件黑色的修身長款大衣,在鏡子前把自己捯飭到無可挑剔了才去機場。
在外面風塵仆仆跑了大半個月,陳飛麟并沒有想象中的疲態,反而容光煥發神清氣爽。一套陳洛愉不曾見過的休閑式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肢體修長,五官也在白襯衫與領帶的搭配下更顯英氣。
見他推著行李朝自己走來,陳洛愉把雙手放到大衣口袋里握緊,忍了又忍才克制住不過去抱他的沖動,揚起嘴角說:“好久不見。”
陳飛麟在他面前站定,眼神溫柔得像花叢中撲騰著翅膀的蝴蝶,撩得他整顆心都跟著這只蝴蝶飛走了。
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陳飛麟笑著說:“好久不見,今天穿得很帥。”
直到坐進2號線地鐵,陳洛愉的臉還是紅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