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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回去準備合同,馬上就能拿上來簽。陳飛麟把陳洛愉按在墻壁上,低頭吻住他的嘴唇,親夠了才放開。
“別不開心,”用雙手捧住他的臉頰,陳飛麟放松地笑了,“這對我來說是很高興的事,第一次租房就能跟喜歡的人一起來看?!?
“這里是不夠好,但是以后我會給你越來越好的環(huán)境。”
有什么東西在胸口一陣陣悸動著,視野也漸漸模糊了,很快他就看不清陳飛麟的臉。可他不敢眨眼,他害怕讓陳飛麟看到丟臉的樣子,雖然陳飛麟已經(jīng)見過他更丟臉的模樣。
在眼淚馬上要滑落的瞬間,他抬手捂住陳飛麟的眼睛。那個人沒有拉開他的手,只是用睫毛輕輕觸著他的手心。
抹掉臉上狼狽的痕跡,他吸了吸鼻子才放手,又枕到陳飛麟的肩膀上。
從這個角度往外看去,他發(fā)現(xiàn)陽臺的窗戶一角有盆小小的仙人掌,應該是上一任房客留下的。
陽光像一片薄霧落在這株帶刺的圓球上,他盯著看了一會兒,說:“房子你租,那房間里的裝飾我來買,沒問題吧?”
抬起頭看著陳飛麟,他重復了一遍:“讓我來布置,行么?”
在他嘴唇上親了下,陳飛麟笑道:“好。”
又把臉埋到陳飛麟的頸項間,他說:“好奇怪,現(xiàn)在比起接吻更想這么靠著你。”
聞著他發(fā)絲間的香氣,陳飛麟收攏雙臂:“那就多抱一會兒?!?
他彎著嘴角,享受這一刻難得的溫情,直到房東開門的聲音響起才分開。陳飛麟出去簽合同,他則打開水龍頭洗臉。
在跟房東確認細節(jié)時,房東問陳飛麟是不是一個人???他想著陳洛愉目前還在住校,暫時不可能搬過來,就說是。
房東點著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提了一嘴,說這里有些租戶喜歡亂搞男女關系,還有因為帶不三不四的人回來被警察帶走過,讓他注意這一點。
確認完其它細節(jié),他簽了字,通過手機銀行給房東轉了四個月的房租。
房東滿意地走了。關上門后,陳飛麟走進廚房,發(fā)現(xiàn)陳洛愉背靠著墻壁蹲在地上,聚精會神地看手機。
他也蹲下來,問:“看什么?”
陳洛愉頭也不抬地說:“挑廚房寶熱水器?!?
“找這個干嘛?”
“除了廚房寶,還要買廚具,再買個小型的洗碗機?!标惵逵渖斐鍪种附o陳飛麟算,“床也要換張大的,床上用品要珊瑚絨的才舒服,那張書桌尺寸可以,不過椅子要換,還要再買吃飯的桌椅,對了還差一個帶烘干功能的洗衣機,這都沒陽臺。”
“你也想想還有什么?”他皺了皺眉,正思考著手機就被人拿走了,陳飛麟鎖上屏幕,無奈地笑道:“你這是要搬家?”
陳洛愉認真地說:“是你要搬,我給你布置家,所以也可以說是搬家?!?
他這跟繞口令一樣的解釋又把陳飛麟逗笑了:“我還沒決定要在這里住多久,別亂花這些錢?!?
“怎么是亂花?”陳洛愉不滿地看著陳飛麟,“不管你在這住多久,總要住得舒服才行。你看我說的哪個不是必需品?”
陳飛麟還想拒絕,陳洛愉板起臉道:“剛才說好了我來布置,你是不是男人?剛答應就反悔?!?
陳飛麟靠到他耳畔,低聲道:“你不是已經(jīng)體驗過我是不是男人了?”
沒想到這人會突然說出這種話,陳洛愉被噎得舌頭打結,張著嘴臉紅了。陳飛麟拉著他站起,道:“我說真的,這里基本的家具都有,我宿舍有小太陽可以拿來用,窗戶外面也掛著晾衣繩?!?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等以后換到更好的環(huán)境里,這些我會準備。”
悻悻地垂下頭,陳洛愉說:“其他可以聽你的,廚房寶一定要裝。剛才我洗臉的時候打開水龍頭,那水太冰了,你受不了的?!?
陳飛麟想說從小到大都這樣,怎么會受不了。話還沒出口就見他牽起自己的雙手,語氣有些委屈地說:“我只是想像你對我好那樣也對你好,你能別總拒絕我么?”
看他一直低著腦袋的樣子,陳飛麟靜默片刻,將他抱進了懷里。
“好,這個聽你的。”
租好了房子,接下來就是在今天之內(nèi)做完衛(wèi)生,再把一些生活必需品搬過來。
陳飛麟沒讓陳洛愉幫著打掃,陳洛愉就出去買午飯。這座小區(qū)人口不少,隨處可見各種小吃店,陳洛愉轉了一圈,大致了解了路線和環(huán)境。走到小區(qū)門口看到隔壁有家“川府天國”,便進去打包了酸菜魚,水煮牛肉,火爆腰花和金湯豬蹄,又要了三份米飯。
拎著沉甸甸的一大袋食物走過半條街,他又看到一家日用品店門口掛著旋轉拖把。想到家里好像沒拖把,他便買了這個不用動手擰的款式,又挑了兩副做衛(wèi)生的手套和水桶抹布,洗潔精洗手液,排插,燒水壺晾衣架等東西。
老板見他不好拿,便用繩子把這些都捆在一起。他謝過老板,兩只手拎得滿滿的,路過一家食雜店時看到門口的百威箱子,又拐進去買了四瓶科羅娜放桶里。等回到18棟樓下時,他的十根手指都被勒得充血發(fā)麻了。望了眼長長的樓梯,他休息了一會兒繼續(xù)走。
氣喘吁吁地敲開門后,陳飛麟接過他手里的東西,問他:“怎么買這么多也不叫我下去幫忙?”
他靠在墻邊大喘氣,還不忘調(diào)戲陳飛麟:“你那么賢惠的在做家務,我買點東西怎么還能叫你下去拎。”
沒搭理他的貧嘴,陳飛麟握住他紅腫又冰涼的手指檢查,捂熱后才放開。
“先吃飯吧,”他拉著陳飛麟走到桌邊,解開裝食盒的大袋子,“新居入伙第一頓不能隨便,我還買了酒,在桶里?!?
陳飛麟轉身去拿,放到桌上后,他也把那幾樣菜的蓋子都揭開了。川菜的麻辣香氣撲鼻而來,他讓陳飛麟坐下,把一盒白米飯和一次性筷子放到陳飛麟手里,正要拿過啤酒來開就愣住了。
剛才陳飛麟看到酒瓶就想到了,此刻見他這樣,忍不住笑道:“先放著吧,等下一頓再喝?!?
陳洛愉懊惱地說:“那老板也真是的,怎么不提醒我買開瓶器?!?
夾了兩片鮮嫩的魚肉放到他的米飯上,陳飛麟說:“快吃,吃完了陪我回學校拿東西。”
陳洛愉只好放開酒瓶,拿起筷子吃了口魚肉,剛放進嘴里就夸道:“這魚好嫩啊,比我吃過的大部分酸菜魚都好吃?!?
陳飛麟也覺得魚做得不錯,不止是魚,另外三道菜都做到了麻而不辣,入口鮮香嫩滑。
陳洛愉大快朵頤著,吃不動了才放下筷子,嘴里還不忘說著以后要經(jīng)常點這家。陳飛麟也吃得很飽,稍微休息了下就起來收拾。
陳洛愉坐在椅子上,視線隨著他的動作而動??此媚ú及驯舜俗烂嫔系聂~骨和豬骨等物裝進垃圾袋里,又收拾一次性筷子和空盒拎到廚房去。洗了抹布后出來再擦一次,回到廚房繼續(xù)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