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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不懂了。”鐘航挑了挑眉毛,“這叫一見鐘情,等哪天你也遇到就知道了,說不定比我還惡心。”
“你還知道自己惡心。”
陳洛愉吐槽完就去看窗外,前面一家熟悉的奶茶店招牌映入眼簾中。他盯著柜臺前站著的高個子男生,直到車子開過去了才收回視線。
“看什么呢?”鐘航也湊過來。
“沒什么。”他表情淡淡的,又低頭去看手機屏幕。
剛才一瞬間,他把那個正在點單的店員看成了陳飛麟,就因為上次在操場上陳飛麟穿著這家奶茶店的工作服。
后來他問過唐歆在哪一家分店點的,唐歆說了地址,是他沒去過的門店。
那之后,他想過不止一次要不要點奶茶外送。這個牌子的奶茶五杯起送,但他不可能一次買那么多來喝,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確定來送奶茶的一定是陳飛麟,只好不了了之。
他翻著校園論壇上的信息,一目十行地過。鐘航低頭跟楠楠聊起qq,很快就投入地忘我了,直到他又踢了踢自己:“把你的按鍵音關掉。”
鐘航習慣開啟輸入法的按鍵音,以前也沒聽陳洛愉有過意見,不禁吐槽他:“你今天事兒怎么這么多?什么都看不順眼。”
“是你太吵了。還改成什么泡泡音,聽多了煩。”
“哪里煩了?”鐘航沒看出來陳洛愉真的心情不好,還繼續刺激他,“我家楠楠就喜歡聽這種聲音,我也覺得很好聽。”
陳洛愉不想再說話,干脆閉上眼假寐。等到亭湖花園門口,鐘航讓他等等,去隔壁的廣式燒臘店買了一只燒鵝三只乳鴿拎上去。
陳洛愉拿鑰匙開門,進屋后叫了聲外婆,低頭換鞋時聽到房間里出來的腳步聲,隨即就是一道爽朗的笑聲:“來了啊?今天來得早。”
陳洛愉的外婆叫孫紅,退休前是華科大的物理老師。她身體很好,頭腦思路也靈活,當年陳洛愉會填報這所大學來讀醫也是受了她的影響。
“外婆。”鐘航親切地叫道,上前把袋子提到孫紅面前晃了晃,“樓下買的,老板娘說剛鹵好,我聞著倍兒香。”
孫紅笑著接過來,說怎么每次都破費買這些。鐘航說這不叫破費,一起吃著開心才最重要。
孫紅讓他倆坐一下,大概再半小時就能開飯了。
他倆到沙發上坐著,鐘航熟練地拿過電視遙控切臺,陳洛愉則翹著二郎腿看手機。十分鐘后孫紅圍著圍裙出來,問他倆想不想吃胡椒豬肚雞湯?路口的酒家換了個主廚,做的胡椒豬肚雞湯很夠火候,食材也好,附近的鄰居都在夸。
陳洛愉愛喝湯,鐘航也說好,孫紅就解圍裙想下去買。陳洛愉起身道:“我去買吧,剛好再買點東西。”
鐘航想跟他一起去,被他拒絕了。到樓下后,陳洛愉先是在附近的便利店買包煙,抽出一支,捏開濾嘴的雙爆珠吸了一口,等那陣沁涼的薄荷氣味沖到頭頂了才呼出來。
有了煙作伴,他的情緒好些了,到酒家打包一大份胡椒豬肚雞湯,走到路口時手機響了,來電的是唐歆。
他接起來,講幾句就看到綠燈亮了,于是邁開腿,走了兩步聽到旁邊有人驚呼“小心”。他轉頭一看,只來得及看到一輛單車的前輪,接著就是劇痛從左腿襲來,那碗湯也脫手了,被撞飛幾米遠,掉在一輛等紅燈的私家車旁邊。
他被慣性撞得跌在斑馬線上,還沒緩過來發生了什么事,一雙手就扶住他的手臂和肩膀,讓他坐起來,然后有人焦慮地問道:“你怎么樣?”
他今天穿著運動短褲,看著被蹭出血的左腿,他惱了,抬眼就罵道:“你他媽是不是沒長眼睛啊!我這是綠……”
“燈。”
“實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陳飛麟果斷認錯,卻在看清他的臉時也愣住了,“同學,怎么是你啊?”
陳洛愉眨了眨眼睛,剛才還擠壓在胸口的怒氣像是被針戳爆的氣球,“啪”地一下就消失了。想到自己飆了臟話,他有點汗顏,磕絆著回答:“是啊,怎么,這么巧。”
陳飛麟看了看他腿上的傷,提醒道:“我先把你扶到旁邊吧。”
他還坐在斑馬線上,聽完便想撐著地面站起,結果一動就感覺到左腿膝蓋疼得厲害。
見他沒辦法自己起來,陳飛麟也沒不招呼,一手穿過他腋下,一手勾住膝蓋窩,用力就把他抱起了。
陳洛愉從沒被人這樣抱過,腦子都懵了,愣愣地看著陳飛麟的下巴。看這人挺直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尾,發現陳飛麟的睫毛長得真不錯,從這個角度看又密又長。
陳飛麟把他放到路口的石墩上坐下,想站直時發現不對勁,只好提醒他:“先放開吧,我還要把車和你的東西拿過來。”
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緊松開拽住人家胸口的手。看陳飛麟跑去斑馬線把單車推過來,又把那碗打翻的湯也撿過來。
陳飛麟的動作很快,跑回他面前時,斑馬線的綠燈變紅燈了,排隊的汽車也緩緩起步。要不是他腿上的傷口和地上放的打包盒太過晃眼,他都要懷疑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幻覺。
那碗湯淋了一地,只剩破掉的盒子還兜著豬肚雞。陳飛麟愧疚地道:“對不起,我剛才趕時間沒注意,你這碗湯多少錢,我賠給你。”
“沒事。”他語氣平靜地說著,“我也沒注意看路。”
“你的腿傷得馬上處理,我帶你去診所看看吧。”陳飛麟指了指后面的方向,兩百多米外有家診所,這次陳洛愉沒有拒絕,他也不想就這樣回去嚇到孫紅。
見他同意了,陳飛麟便把打包盒扔進附近的垃圾桶,又問道:“你是坐前面還是坐坐墊?”
他看了看陳飛麟的單車,盡管是山地車的款式,但是能看出有些年頭了,很多地方都磨掉漆。他的目光停在略窄的坐墊上,片刻后卻指了指前面的橫杠。
陳飛麟扶著他側坐在橫杠上,然后掉轉頭,等綠燈了就推著車過街。
走了幾十米后,陳飛麟對他道:“我騎過去吧,那樣快點。”
他記得陳飛麟說過趕時間,于是道:“好。”
陳飛麟讓他彎一下身體,長腿一跨便坐上坐墊。他手肘撐在車把手上,許是緊張的緣故,身體弓得比剛才更厲害,直到陳飛麟提醒他可以坐直點,他才稍微挺起腰。然而這一動,他的后背就貼上了陳飛麟的胸口。
肩膀僵了僵,他又想再趴下去,卻聽陳飛麟道:“沒事,你就這么坐吧,馬上到了。”
他順著陳飛麟的話往前看,果然,已經能看到那家診所的門臉了。
第19章 我們同一個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