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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的折騰,已經12點多,虞笙思緒還很亂,從洗手間吹干頭發出來,回自己屋里找了兩支跌打損傷膏,看見他還蹲在樓下客廳整理兩人的行李。
幸好昨晚他們已經把衣服和用的東西都事先拿出來,只剩裝箱。
“我找了兩支跌打損傷,不過,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她站在樓上說。
段昭抬頭:“可能不行,用不好的話,有興奮劑,趕上飛行尿檢,我就麻煩了。”
“那怎么辦,”虞笙很為難:“你自己有專用的藥膏嗎?”
“有,我剛洗澡時看了,”段昭習慣性的不太在意,把新買的毛巾裝進箱子:“就是有一點青,問題不大,你快去睡吧。”
虞笙執意:“給你擦完藥我就睡。”
段昭知道擰不過她,放下手里的活,上樓,回屋,從衣柜的抽屜里找出一瓶藥酒,給她時,揚起眼尾:“那我就,脫衣服了?”
那是什么眼神?
勾引嗎?
虞笙內心坦蕩:“只脫掉上衣就行。”
“我也沒想脫褲子,”段昭偏頭瞧她:“你這是在,暗示我?”
“我沒有。”虞笙口是心非的低頭,余光偷瞄著。
他看著她笑了笑,手抓住t恤下擺,往上一撩,緊實的腹肌和收緊的腰線露出來,運動褲松松垮垮的卡在腰間,還露出一點灰色的內褲邊邊和人魚線。
虞笙看得,心里有點不太坦蕩了。
他裸背,漫不經心的坐在床邊:“就擦擦藥,別趁機,占我便宜。”
“坐好吧你!”虞笙惱怒的訓斥。
他背對,笑出聲。
這個笑,弄得她格外羞惱,就好像,她要堅持擦藥的動機就不對,就是為了在睡覺前看一眼他這個后背。
什么鬼。
誰稀罕。
虞笙不爽的在手心倒了點琥珀色的藥酒,淡淡的中草藥味兒立刻填滿整個房間,本來她還想,捉弄他一下,等看到他后背的淤青,就沒這個想法了。
肩膀和頸椎那里最重,都有點紫,背上還好,但也有幾塊被砸青的地方。
她手輕輕按在他肩膀上,小力道的揉:“要不知道,還以為你被群毆了呢。”
“你怎么不說,”段昭調笑道:“是女朋友親的。”
“你女朋友是大象嗎?”她脫口而出。
他聽得直笑。
虞笙郁悶,手沒輕沒重的揉了兩下。
他背猛的一彈,“哎”了聲,偏過頭求饒:“我是大象。”
虞笙也不是故意的,忙又溫柔下來。
她也就是,不太習慣溫柔,摔個人,擰個胳膊什么的,她都很習慣。
“小姑娘,”他忽然開口,略顯正經:“去醫院路上,你說要跟我說個事,還沒說完。”
虞笙措不及防的“啊”了聲。
整晚她思緒還很亂,洗澡時,把所有的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還是不明白。
“我那天,跟蔣星遙試完婚紗,送桑菓回家,”她又倒了點藥酒,在他背上,轉著圈的抹:“停車買水果,然后有輛白車,就停在我后面,桑菓說,那個車一直跟我們順路,但是我注意他以后,他就不跟了,和我們買完車那天的情況,挺像的。”
“幾號的事?”段昭轉身看她:“司機看到了嗎?”
“上周五,”虞笙讓他坐好,手心慢慢的擦著藥:“司機當時沒在車里。”
他沉默下來,像是在想事情。
虞笙則很不安:“你說,這是巧合,還是,真的有人跟著我,會是什么人。”
“你工作上,”段昭想了想:“有沒有碰到過,不配合的采訪對象,或者是,你報道的事,是對方介意的,就像上回錢睿的事,你非要弄清,這就是對他不利,”他說:“你想想,其他類似情況,還有沒有?”
虞笙認真反復的,把回國后的大小采訪報道都捋了一遍,最后確認說:“沒有。”
段昭嘖了聲,想不通:“有追求者嗎?”
“就你一個。”虞笙沒好氣的說。
“我不算,我追上了,”段昭強調:“我是你男朋友。”
“那就沒有了,”虞笙憋屈的說:“你怎么好好的,又說到這個。”
“萬一是哪個瘋狂粉絲呢?”他問。
“我哪有粉絲,有的話也是你有,”她心情不暢:“如果是我的追求者,跟蹤一下倒還能理解,為什么要傷害我,這根本就沒道理,除非是你的追求者。”
她忽然打開一個新思路,拿著藥酒,歪頭審問:“老實交代,有沒有人在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