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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附和:“戴上,好看!”
虞婧文也難得笑得開心:“戴上吧,媽媽還沒看你戴過呢。”
“好看個鬼。”虞笙被鬧的沒辦法,勉強的被段昭把那個東西戴在腦袋上:“我就戴到吹完蠟燭。”
蠟燭只有一個“1”,連8都省了,也不知道買蛋糕的人是怎么想的。
段昭點燃時,看她笑道:“祝我們1歲的寶寶,永遠長不大。”
阿公偏在這時清醒了一把:“你們以為我老糊涂啦?還寶寶呢,我們家苡苡大學(xué)都畢業(yè)了!現(xiàn)在都是記者啦!”
虞笙掃興的看他,嘟囔道:“阿公,我就一輩子當(dāng)個寶寶,怎么了。”
段昭輕輕揉她腦袋:“我同意了。”
她心情頓好,吹滅蠟燭時許了個愿望。
和十七歲生日一樣。
一個和他有關(guān)的愿望。
許完愿正切蛋糕,有人按響門鈴。
“我去開門,”虞婧文說著轉(zhuǎn)身,開門后,卻沒了動靜。
一屋人都怔愣的看門外那個不速之客。
周文良手里也拎著一個蛋糕,趁虞婧文愣神,側(cè)身擠進屋來:“我來是想,給笙兒過個生日。”
“啪”的一聲,阿公似乎是頭腦非常清楚的,摔下筷子,站起來,指著大門怒道:“你給我滾。”
向來和善的阿婆轉(zhuǎn)身背對:“今天是苡苡的生日,你要是還有良心,就別在這里胡鬧。”
“伯父,伯母,”周文良尷尬的站在門口:“我知道你們對我,很失望,可是我不是來鬧事的,我就是,”他吐字艱難:“只想陪苡苡過個生日而已,畢竟,她也是我的……”
虞婧文打斷:“她不是你的女兒。”
虞笙心里一頓。
抬頭,對上段昭的目光,他將她頭上的帽子取下來,溫柔的護在懷里。
周文良執(zhí)意:“小文,你別再瞞我了,我找人調(diào)查過,笙兒就是在我離開三都澳的轉(zhuǎn)年出生的,那時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你當(dāng)時還問過我,如果未來有個女兒,給她取什么名字好,笙兒這個名字還是我取的,你還記得嗎,我們當(dāng)時叫她,如笙。”
“夠了!”虞婧文漠然置之:“你還真是,心機算盡,你給我女兒取名叫如笙的時候,可曾告訴過我,你還有一個女兒,叫栩栩?”
周文良看起來很痛苦,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想要挽回。
多可笑啊,虞笙扯了扯嘴角。
她的名字,難怪她的名字里有個笙字。
虞婧文依舊用了這個字,因為她放不下他,可周文良呢,他會取這個名字,是因為他還有一個女兒叫周栩。
栩栩如生。
太荒唐了。
虞笙疏離的看他:“周叔叔,你女兒剛過世,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是你女兒,你別亂認了。”
段昭揉了揉她的背,走過去沖周文良:“你先走,有什么事等大家冷靜下來再說。”
“我真的沒有惡意,”周文良無奈道:“我是后來才知道,笙兒是我女兒,我真的是后來才知道的。”
“先別說了,”段昭換鞋,請他出去:“沒看到誰心情都不好嗎?”
“我只是想補償小文和笙兒。”
周文良還在說,段昭朝虞笙使了個眼色,推著攔著,硬是把周文良請了出門。
他一直在說,直到大門關(guān)上,他的聲音,都還是一點點消失的。
直到聲音徹底聽不見,虞婧文渾身癱軟的靠墻緩緩蹲下。
“媽,”虞笙過去,扶她到沙發(fā)里坐:“你還好嗎。”
虞婧文看了看她,捋了捋頭發(fā),強顏歡笑:“讓你看笑話了。”
“你這什么話,”虞笙有點生氣:“誰會看你笑話?”
阿婆和阿公嘆息的坐下。
阿公一下下的捶著大腿:“這個畜生,他怎么好意思登門!”
阿婆拍他的背,問虞婧文:“小文,他是不是,找過你?”
“找過,”虞婧文摸出根煙,點燃,叼在嘴里,一圈圈的吐著煙霧,空洞的看著某處:“我還跟我爸在美國治病時,他就來找過,我當(dāng)時騙他,說苡苡是我前夫的女兒,暫時養(yǎng)在我家的,他老婆那時還在,就沒再往下問。”
虞笙想起在冰場看到虞婧文和周文良那次,剛想問,見虞婧文抬了眼睛看她。
“你不是看見過么,”虞婧文撣了撣煙灰:“那就是來找你呢,女兒養(yǎng)大了,想認回去。”
阿婆和阿公聽得很生氣。
“但我當(dāng)時還許給他呢,他要是敢離婚,我就敢跟他在一起,”虞婧文冷哼:“你猜怎么著,他不敢,他怕讓他家里那個母老虎吃了。”
她說完,仰脖笑了笑,一根煙也燃到最后,她熄滅,動作極快的又抽出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