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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跟他是什么關(guān)系?
虞笙打了個冷戰(zhàn),倉皇失措中,看到堂子路上面的窗戶,有了想法,轉(zhuǎn)身就往反方向跑。
緊挨堂子路的那一片窗戶是一個街邊超市,從堂子路這一面,看見的是超市后身,整面墻,被底商小餐館做飯的油煙熏得斑駁發(fā)黃,懸掛的幾個室外空調(diào),發(fā)著陳舊的轟鳴,蘸著黑色油污的排風扇葉,嗡嗡的轉(zhuǎn)著,完美的蓋過了棍子砸人的聲響。
一樓都是底商,虞笙直接乘電梯跑上二樓,靠堂子路的窗戶在緊里面,已經(jīng)被貨架擋得嚴嚴實實,她急得在幾個貨架之間轉(zhuǎn)了半天,也只在放果粒橙的架子旁邊看見個縫隙。
虞笙抽出好幾瓶果粒橙,墊著腳尖扒窗戶,段昭抬手抵擋住向他襲來的棍子,抬腿踹在一個人的肚子上,那個人被他踹出老遠,撞翻了一個垃圾桶,他轉(zhuǎn)過身去跟另一個打,背上冷不丁被人砸了一棍子。
這不行,他一個人打七八個,就算打得過,也得受傷。
“小同學(xué)?!甭曇魪谋澈髠鱽怼?
虞笙嚇得渾身一顫,果粒橙全掉在地上。
是個阿姨年紀的理貨員,幫她把果粒橙撿起來:“你看什么呢?”
“我剛才…”虞笙佯裝鎮(zhèn)定:“給這底下的小貓喂了點吃的,但是它怕人,不肯吃,”她越說越順:“我就想看看,我走了以后,它吃沒吃我給它的火腿?!?
“哦,”阿姨信了:“你去三樓洗手間,那能看見,這瓶瓶罐罐的這么多飲料,再砸到你!”
“知道了,”虞笙豁然開朗,從她懷里拿走果粒橙:“謝謝阿姨?!?
結(jié)完帳,她匆匆跑到三樓超市外面那個隱蔽的洗手間。
一進去,就聞見沒沖掉的陳年糞便味兒,虞笙嗆得捂住鼻子,比朱思明身上的味道還難以接受,而且環(huán)境也臟,地上都是不明液體,窗子雖然不算高,但玻璃蒙了厚重層灰,什么都看不見。
虞笙墊腳挑著干凈的地方走到窗前,伸手推窗戶,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窗棱都生銹了,推不動,她手上弄得都是黃的黑的鐵銹渣子,少女沒管這么多,鉚足勁,壓著把手往外推。
哐當。
窗戶推開,風吹進來。
*
段昭踹翻曾瑯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咣當”的巨響,連他在內(nèi),幾個人都停下來,他抬頭看,三樓一面窗戶打開,好像有個影子迅速縮回去。
曾瑯罵道:“tmd,大白天鬧黃鼠狼!”
三秒之后,又打起來。
從上回曾瑯在學(xué)校這堵過他一次以后,段昭就知道他還得來,日子跟他算的差不多,曾瑯上回挨他不少打,養(yǎng)幾天,再攢點人,夠了就來找他了。
段昭反扣住曾瑯的胳膊,摁在背后,弓起膝蓋猛的朝他肚子頂了好幾下,曾瑯被揍得口沫橫飛,用腳別住段昭的小腿,兩人一起摔在地上,亂七八糟的垃圾蹭的身上都是。
曾瑯帶來的一個幫手從地上抄起棍子,從段昭背后偷襲。
突然,一聲小而清晰的口哨聲。
那人停頓時,恰好給段昭機會,他余光瞄準,一個反手將人撂倒。
曾瑯趁機揮拳時,又響了聲口哨。
這回大家都停下,三樓那個開的窗戶黑漆漆的不見光,處處透著詭異。
段昭也沒察覺上面是誰,不過口哨只帶來幾秒的停歇,這幫人喪尸突圍似的,全朝他沖過來,人太多,他只能抓著曾瑯一個揮重拳,背上挨了好幾棍子,他都沒停,打得曾瑯鼻子嘴上都是血。
一般一人打五個以上的,就只能照一人打,打的那人撐不住了,另外幾個就顧不上跟他耍橫,都忙著去拉那個快被打死的。
除了這種打法,就只能逃了,他不想逃。
頭頂上的口哨一聲接一聲響起,越來越密。
他們這幫人都打瘋了,跟鍋粥似的,難解難分,口哨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個瓶子掉下來,圍著段昭的一個人,捂著腦袋被砸得嗷嗷叫。
段昭一愣,看著地上骨碌碌的瓶子,那是…果粒橙?
他抬頭看三樓那間詭異的黑洞,一只小手飛快的又扔了一個,扔完就縮回去。
又一個被砸的扯著嗓子罵。
這鍋粥終于散了,段昭松開曾瑯衣領(lǐng),兩人都退開彼此幾十公分。
段昭喘著氣兒:“別堵我了,你現(xiàn)在打不過我。”
曾瑯臉被揍得跟豬頭似的,肚子也挨了好幾下,手捂著老半天才直起腰:“你叫人了?”
“你沒叫?”段昭覺得好笑:“那這幫都干什么的?!?
曾瑯啐了口吐沫:“你他媽跟老子玩陰的,老子這輩子纏上你了!”
段昭嘆了口氣,不是怕他,就是煩,還惡心,誰愿意一天到晚解決這些破爛事,可這人就跟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多少年了,總也甩不掉。
“單挑吧,”段昭擼起校服袖子:“就今天,打個你死我活?!?
“別他媽拿這話嚇唬老子,”曾瑯也不示弱:“打就打!我今天要是不送你去見見閻王殿,我就配不上兄弟們叫我這一聲狼哥!”
兩人針鋒相對,一觸即發(fā)時,警笛聲突兀的在頭頂鳴起。
大雁由北至南的飛過,笛聲刺破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