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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那么不好，就…反正，”她看著阿姨那雙精明的臉，只能有一說一，替段爺爺挽回幾分情面：“阿姨你回家后別罵他，就現(xiàn)在這個年紀(jì)自尊心都挺強的，他還長得這么高，你還當(dāng)他是小孩那樣罵的話…容易影響母子關(guān)系。”

阿姨聽愣了，半天才醒過味兒來：“我不是他媽媽。”

虞笙啊了聲：“那你是……他老板？他在這打工？他爸媽為什么，要讓他來打工啊？”

“他最近是總過來，”阿姨長嘆：“段昭的爸爸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

虞笙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怎么接。

“他從小和我兒子一起學(xué)滑冰，”阿姨慢悠悠的說：“后來倆人一起進省隊，我家那位剛好就是帶他們的教練，隔三差五就把他帶回家來，也跟半個兒子差不多。”

等到阿姨說完，虞笙都沒接上話。

吃完早餐后，阿姨要去進貨，虞笙也得回家了，臨走時，阿姨再三叮囑，別問段昭他父母的事，他不愿意跟別人提這個。

走出“這里”時，虞笙又回頭看了看，難怪他上課總睡不醒，原來是邊上學(xué)邊打工的原因。

*

周一到學(xué)校后，段昭跟往常一樣獨來獨往。虞笙每次想主動跟他說聲謝謝時，他又趴在課桌上睡不醒，弄得她挺心酸的。

中午，虞笙和劉巖磊整理好稿件，開始進行廣播，這是匯文傳統(tǒng)，每天中午一點到一點半由廣播站的幾名同學(xué)輪流分享一些故事體會之類的。

少女的音色溫柔治愈，還帶著幾分軟糯：“親愛的同學(xué)們，經(jīng)過一上午緊張忙碌的學(xué)習(xí)，匯文之聲廣播站，又和大家準(zhǔn)時見面了，大家好，我是高二七班的虞笙。”

“用心去感受，用心去聆聽，讓我們一起翱翔于校園之聲，大家好，我是高二七班的劉巖磊。”小胖子男生情緒飽滿的念詞。

虞笙冒出雞皮疙瘩，她從高一就在這，但劉巖磊是第一天，特別緊張，連帶她都有點不自然，等總算播完，她才長舒一口氣。

聽著舒緩的結(jié)束曲，虞笙又開始想段昭那件事，該怎么幫一下這個困難的同學(xué)？送他點東西？她看向劉巖磊：“你們男生，會收女生的東西么，就…朋友關(guān)系的。”她強調(diào)。

“朋友的話，”劉巖磊直白道：“會吧。”

“男生一般需要什么？”虞笙又問。

“那太多了！”劉巖磊忙說：“比如科比的簽名？想買雙籃球鞋？要么就是…攢錢去現(xiàn)場看比賽？”

“都不是…”虞笙思索著。

段昭需要什么？

他從小無父無母，寄人籬下，靠幫人看店，才去人家蹭兩頓飯，那他應(yīng)該是…缺錢吧？

虞笙忽然有了方向，她從小對錢沒概念，虞婧文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她大筆的零花錢，她沒什么地方花，就都攢起來，到現(xiàn)在有好幾萬，周末的婚禮上，她還摸了兩個最厚的紅包。

一個六千六，一個五千。

但肯定不能直接給錢，太傷人自尊了。

她為這件事糾結(jié)了一天，隔天中午，她留意到少年課桌上喝空的大可樂瓶子，1.25升的，時不時就看他喝掉一個，還都是卡著中午之前的點。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想多喝點汽水果腹充饑。

虞笙小腦袋瓜頓時有了主意。

飯乃人生頭等大事！

對，給他買飯，買一年的！

第18章 偏偏招惹

匯文是一所不缺錢的私立高中，學(xué)校硬件條件都是十分不錯的，尤其是食堂，雖然沒有外面賣的那么多花樣，但也是葷素搭配，營養(yǎng)豐富。

虞笙打算辦張飯卡。

正是大課間，食堂沒有學(xué)生，全是準(zhǔn)備飯菜的味道。

阿姨從窗口探出腦袋，在排風(fēng)扇的呼呼聲中，挑著嗓門：“充多少錢？”

小姑娘從左右兩邊的褲兜各翻出一沓鈔票，頭腦一熱：“五千。”

食堂阿姨瞠目：“嚯，你吃得了嗎？”

虞笙點頭：“我還在長身體呢。”

她算過了，一周五天課，一個學(xué)年不到兩百天，而且學(xué)校的飯菜比外面便宜很多，每頓兩個肉菜，五千也夠他吃到畢業(yè)。

她真是個頭頂有光圈的小天使。

中午下課，段昭在樓道里跟賀昀通了個電話，告訴他小學(xué)神給做的卷子放在“這里”了，這才不緊不慢的往食堂走。老遠就看見個小朋友，坐在食堂門口的花壇上，心不在焉的晃著腿。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把飯錢丟了呢。

段昭想起那個小臉緋紅，主動投懷叫他爸爸的少女，莫名覺得好笑，走過去：“沒錢吃飯？錢都買酒了？”

虞笙從花壇上跳下來，準(zhǔn)備好的說辭還沒出口，就聽見這么一句，臉頃刻垮下來：“收留我那件事，我的確非常感謝你，但是一碼歸一碼，你不要說得我好像是個酒鬼，我一點都不喜歡喝酒。”

“酒量不行倒是真的，”段昭一言難盡：“40度的芝華士，你敢買，店員也敢賣給你。”

“什么芝華士，”虞笙反駁：“我就喝了一瓶啤酒，啤酒度數(shù)都很低的。”

段昭仍是不可置信的眼神：“哪家店，芝華士當(dāng)啤酒賣？”

虞笙沉默下來，她買的時候確實沒心思仔細看，屬于隨手一拿，結(jié)賬時發(fā)現(xiàn)還挺貴的，她以為是進口啤酒，沒想到是拿錯了，難怪醉得一點意識都沒有，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