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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然蹲下身,一手把手機還給顧阮阮,另一手拿起水管給大黃狗沖泡沫,笑著調侃道,“什么都是假的,還這么鎮定,今年奧斯卡沒有妹妹的提名我是不服的。”
顧阮阮被調侃得手足無措,跟剛剛簡直判若兩人,“沒有,我就只是……我……”
易然唇邊帶笑,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模樣——不過他向來都是這么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顧阮阮好像沒見他不開心過。
易然沖泡沫沖的專注,顧阮阮看著易然好看的側臉突然就心境平和下來了,沒有那么慌了,
“其實從回到這里開始我就一直隱約有種感覺,我太了解他們了,猜到會有這么一刻的,所以一直在想怎么應對。一直想一直想,你覺得我剛剛很鎮定,其實我偷偷在心里排練過很多很多遍了,還想了很多次如果不成功要怎么辦。”
易然之前給她說的那句話給了她很大的勇氣。
只要你夠兇狠,小人就會繞著你走。你要是太軟糯,小人就會纏著你不撒手。
顧阮阮幫忙揉狗毛,給大黃狗清洗泡沫,輕聲道,“你和哥哥都對我這么好,我真的很怕你們會因為我在他們手上吃虧。”
易然微笑:“想保護我們?”
顧阮阮被說得不好意思,臉上莫名有點泛紅,雖然她確實就是這個意思。
顧阮阮小聲道,“只要第一次把他們嚇退了就好,然后你和哥哥就可以直接走,他們就訛不到你們了。”
易然:“那你呢?”
顧阮阮真心實意地接道,“我本來就沒有錢啊,他們想訛我也訛不到。”
不像你們,手機支付隨便出手就是十萬八萬的,訛你們一訛一個準兒。
易然壓低水管沖顧阮阮的涼拖上的泡沫,笑道,“那按照妹妹的安排,現在他們被嚇退了,我是不是應該抓緊機會打飛的回家了,免得他們訛我。”
顧阮阮很老實地“嗯”了一聲。
易然一時居然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笑得停不下來,覺得這個妹妹真的是又傻又可愛。
顧阮阮被易然笑得心里發慌,她知道自己干的事情有點蠢,但是她真的想不出來更聰明的主意了。她二姨那種人,再加上今天這種情況,報警根本不管用,她連私闖民宅都算不上。
易然笑夠了才故意逗她,“那我要是不想按你的安排走怎么辦?”
顧阮阮:“……”
易然挺瓊瑤地打趣道:“你還在這兒待著,要讓我這個做哥哥的去哪兒?”
第33章
顧阮阮臉上迅速飛紅,她知道易然是在逗她,那溫軟語調里滿滿都是調笑,可是她本來就不是什么有趣的性格,根本接不住這樣的玩笑話。只能一邊心里小鹿亂撞,一邊不知道怎么開口。
易然也被顧阮阮的反應逗得忍不住微笑,抬手揉了揉顧阮阮的頭發,笑道,“總覺得妹妹叫我一聲‘哥’都叫虧了,表現機會都不給我一個。”
這人還越調笑越來勁了。
顧阮阮真的受不住了,紅著臉,小聲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好,而且后患挺大的,你別逗我了。”
易然微笑,“我認真的,誰說我逗你了?”
顧阮阮:“……”
易然:“下次再有這種事呢,告訴我或者城非好不好?偶爾也要給我們這些做哥哥的一個表現機會,你要是什么都自己去想解決辦法,會讓我們覺得自己很沒用。”
顧阮阮聽出這話是認真的,易然語調依舊是輕松的,但是她敏感地察覺到話語里帶著嚴肅的部分,一時沒敢接話,頓了片刻才小心道:“對不起。”
易然啞然失笑,揉了一把顧阮阮的頭發,笑道,“道歉做什么,我以為我看起來挺溫和善良的。”
顧阮阮:“我沒有想那么多,我就是……”
“我知道,”易然打斷顧阮阮,依舊溫和耐心,“我也不是在兇你,只是告訴你如果有下次,你可以向我們求助,我們都很樂意幫你解決問題。”
說完易然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尤其是城非。”
易然真的沒打算讓顧阮阮這么愧疚的在那兒道歉,要不之前也不會故意逗她。奈何這小姑娘實在是太敏感了,一丁點的情緒變化都能讓她變成驚弓之鳥。
顧阮阮感覺自己像是犯了什么過錯。這無關易然,是骨子里的自卑讓她一有風吹草動就開始自我責怪,忍不住自我反思是哪里做錯了。
她也知道這樣不好,但是,真的很難改,理智還沒來得及上線制止,心里就已經在開始自我反思了。
顧阮阮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倒是手底下的大黃狗“汪”了一聲,像是在提醒主人接著給自己揉肚肚。
易然沒再繼續多話,率先站起身,關掉水管的開關,笑著和顧阮阮道,“正好早上天氣涼快,妹妹要不要帶我在這附近轉轉?別回頭我一個人走的時候迷了路。”
顧阮阮:“……啊,好。”
顧阮阮站起身,大黃狗也站起來跟著甩了甩毛,幸虧易然拉了她一把,讓她站的遠了點,要不就得濺一身的水點子。大黃狗對自己的惡劣行徑渾然不覺,甩完了水點子就吐著舌頭沖著顧阮阮笑得一臉燦爛。
兩個人帶著一條狗順著村子里新鋪沒幾年的馬路溜達,顧阮阮邊走邊給易然介紹,那邊是她讀過的小學,那邊以前是個池塘。
兩人溜達了半小時,顧阮阮擔心易然走累了,于是在路過一個小廣場的時候主動讓易然去那邊的秋千架上坐坐,她去給易然買水。
易然說是要陪她去,她沒讓,正好易然有點事需要單獨處理,也就沒強求。
他打了個電話,讓人留意了柳夏蘭和他兒子。畢竟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就怕那兩人在他沒注意到的時候作妖。
顧阮阮買水回來的時候,遠遠看著易然坐在秋千架上,雙臂繞過了秋千架的秋千繩,把秋千繩困在臂彎里,雙手拿著手機正在打字,不知道在發送什么消息,臉上的表情很淡,從樹葉中漏撒下來的陽光斑駁地鋪在他身上。
顧阮阮也是最近才發現自己可能也是個膚淺的看臉的人,就好像現在這幅場景,只不過是隨意的坐在秋千架上玩手機而已,但大概是秋千架上的那個男人臉過于出色,導致顧阮阮總覺得這一幕好看得讓她移不開眼,也舍不得打擾。
易然那頭打字吩咐道:如果對方沒有特殊舉動就不用動手,畢竟這里不是江城,人生地不熟,主動出手我們也不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