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阿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白細膩的瓷盒上畫著淡雅的玉蘭花,這圓盒子便這么躺在謝良臣手心,看著竟泛著暖光。
盛瑗心跳得有些快,不過面上卻強自忍住了,伸手接過,溫婉道謝:“多謝謝師兄。”
第二天,謝良臣去榮縣見了王縣令。
這次兩人便是分主賓落座,而不像之前只是站著,且王縣令說話也客氣了許多。
兩人其實并無什要事要談,只是本地鄉紳多了一位,算是走個正式的見面流程,畢竟王縣令治理本縣需得這些鄉紳支持,而謝良臣戶籍在此地,自然也得對方關照。
正式打過了照會,謝良臣便準備回家了,同時還把請帖也給自己的幾個好友送了過去,孫秀才那里也有一份。
又兩日后,謝家擺筵。
這次他們請的人比以往都多,而不請自來送禮的就更多了,不過這些人多是鎮上商戶,謝良臣并沒有請他們,對方也就只送了禮物就走,道是賀謝老爺新喜。
酒宴擺了幾十桌,謝家院子擺不下,還擺到了外頭,王縣令雖是沒來,但也派人送了禮,謝良臣便照著等價回了文禮過去,然后坐到了本地鄉紳那邊一桌。
這邊桌上坐的幾個人,全都是幾十歲的中老年舉人,只謝良臣一個人還是少年模樣,看著著實有些不相稱,但也沒辦法,他是今天的主角,自然得陪主客。
可他覺得尷尬,對方卻沒覺得,甚至其中一個胡子都花白了的還稱與他是世兄弟,因為他的老師和孫秀才師出同門,拜的是一個師傅,所以兩人其實按輩分是師兄弟的關系。
謝良臣不知道孫秀才的師父是誰,也不知道這人的師父是不是真跟孫秀才是同門,不過對方什么意思他卻是明白了。
便也笑道:“久仰先生大名,只是一直無緣拜會,如今聽來咱們竟是有這樣的緣分,晚生亦不甚欣喜。”
應酬完這邊,謝良臣又去盛平顧那邊敬了酒,然后再去好友那桌謝過,如此熱鬧了一整天,宴席才算散了。
等把外頭收拾好,謝家開始輕點收到的禮物,然后謝良臣方才明白武徇那句“都是小頭”是什么意思了。
這次來給他送禮的人著實是大手筆,除了屋宅、店鋪、田產等不動產外,還有人直接送了銀子,全都是大紅封包著的,看數大概有數百兩。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人的身契,道是留下來伺候謝老爺一家的。
謝家雖帶了江著兄妹三人回來,但他們還是不太習慣家里有太多人,再說來了這些下人,他們家中也沒什么活給別人干,反而要養著他們,便原路送了回去。
不過這些東西也不是白收的,除了那些不請自來送禮的商人之外,其他親朋好友送了什么都是要記錄下來的,以后別家請客時便要按著回禮。
“狗剩,你說咱們要搬去鎮上那間宅子住嗎?”謝石頭第一次見這么多錢,有點不知所措。
他家雖現在殷實了,不過銀子都是一批一批收的,而且都是趙荷花管著,所以到底有多少,他也不知道,反之他是沒一次見過這么多錢。
“爹娘想去鎮上住嗎?”謝良臣反問。
夫妻倆對視一眼,有點拿不定主意。
一是他們覺得兒子身份不僅不同往日了,早晚他們也得搬離鄉下,可是真要搬家了,他們又有點舍不得。
“要不先等等吧,你大哥明年就成親了,這新媳婦都還沒接回家呢。”趙荷花想了想,回道。
這間二進的磚瓦房可是他們當初花了好些心思蓋的,處處都滿意不說,兩口子也真的有點住慣了,故土難離。
“那好吧,既然不搬,就先把這房子租出去。”謝良臣點頭。
這邊諸事已畢,謝良臣便準備回房休息,謝石頭記起白天的事,剛想叫住兒子,卻被趙荷花掐了一把。
見其余人也都被趙荷花打發走了,謝石頭這才委屈巴巴的摸了摸手臂,問她道:“你不是說兒子道以后與人結親前要問他的意見嗎?你干嘛不讓我問?”
趙荷花白了丈夫一眼,拿手指戳著他腦門,怒其不爭的道:“說你笨還真是笨,咱們兒子自個是有主意的,再說現在他年紀還小,以后前程可大著呢,今天無論誰跟你提了,你自己聽過就算了,卻連問都不必,說不定咱們以后還能娶個官家小姐當媳婦呢!”
娶官家小姐當媳婦?!謝石頭嘴張得老大。
今天他被人吹捧了一天,其中就有不少人在跟他喝酒之余,暗示想與他家結親,這些人中有些他也算知根知底,謝石頭覺得對方都是本分人,結親也是使得的,因此才想晚上的時候問問兒子。
哪知他娘子竟這樣心大,還打算娶官家的小姐!
“我說孩兒他娘,你可真敢想啊。”謝石頭有點佩服。
哪知趙荷花卻得意的勾唇一笑,道:“那可不,誰叫我生了個好兒子呢,如今才十五就當上了老爺,我還有什么不敢想的?”言罷,她一扭腰直接回了臥房。
謝家今日的熱鬧不僅震撼了平頂村的人,也讓江家兄弟二人開了眼。
其中江著最是自豪,他甚至還拿自己賭贏了的錢買了好些零嘴回來吃,一邊吃一邊炫耀在江城的經歷。
江貴原本也覺得自家運氣不錯,碰到了謝家人,只是后來聽說二弟竟然去賭錢,氣得立刻就揪住這小子一頓揍,直把他打得哭爹喊娘。
“大哥,你別打二哥了,他知道錯了。”江茶茶在旁邊勸。
江貴打完還不解氣,伸著手指恐嚇道:“這既是第一次就算了,要是還有下次,我就先把你腿給打斷,左右二爺仁厚,看你殘廢了估計也愿意給你口飯吃,如若不然,就是我拿月錢養著你也行。”
江著被大哥嚇住,縮著脖子囁嚅道:“少爺也說過我了,我肯定不會再去,再說少爺還教我認字呢,我怎么會想不開再去賭錢。”
他只是有點得意而已,哪知炫耀不成結果還挨了頓揍。
江貴看他這慫樣就皺眉,“如今大爺帶著我打理家中的生意,二爺又肯教你讀書,你可別不識好歹,要是這機遇來了你抓不住,我看你以后也別出去丟臉了,就在府里當個粗使,省得連累大家一起丟人!”
江著聽著大哥的教訓,也有了點緊迫感,明白雖自己現在還能在謝良臣身邊待著,卻不代表以后永遠都只他一個人,要是他一直這么廢物,肯定早晚被少爺嫌棄,然后不再帶著他。
嘗過了那種被人尊重的感覺,江著實在不想再淪落到以前那種人人可欺的境地,于是立刻丟下手中的點心,飛一般的跑回去練字了。
請客之后,謝良臣的日子又恢復到了以往。
最開始的時候,也有人來請他去參加文會什么的,不過謝良臣都拒絕了,只與幾個好友私下聚過幾次。
后來因為連他三弟在內,祝明源、唐于成,還有張籌四人都在縣學讀書,實在沒什么時間回來,幾人更是只能書信聯系。
至于謝明文,因為女兒出生,他不愿離家,便在家中讀書,謝良臣就把自己以前做的筆記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