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阿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狗剩,我瞧著這湯顏色不太對,要不咱還是別吃了吧?”趙荷花還是叫不慣他的新名字,因此在家時仍叫他的小名。
謝良臣當然知道這湯沒毒,因此便先當著眾人的面喝了一小口,給他們做了個示范。
一家人都緊張的盯著他瞧,過了好一會,見謝良臣一直沒什么反應,既沒中毒也沒喊肚子疼,三弟謝良材便表示他也要吃。
謝石頭拉住小兒子,又看了看大兒子,決定自己先試試,便也拿起碗喝了一口。
才剛把湯喝進嘴里,一股難以言喻的鮮味便彌漫在口中,幾乎是立刻,謝石頭就享受的瞇起了眼。
見他這樣,小兒子更忍不住了,吵著也要嘗嘗。
最終這碗竹蓀還是被謝家人分著喝完了,而且他們一致肯定,這看起來丑了吧唧的東西味道是真不錯,也信了謝良臣說它其實是一種蘑菇,而且很貴的說法。
對于他們的反應謝良臣毫不意外,古代沒有味精,調味品也乏善可陳,因此這種天然帶著鮮味的東西,一般都比較貴,尋常人也難吃到。
這都是他這段時間總結出來的血淚教訓,因為他除了味道寡淡的水煮和清炒,在這里幾乎就沒吃過什么好吃的東西。
確定了這東西可以吃,謝石頭看向院子里掛曬著的白色蘑菇,問道:“院子里曬的那十幾棵,狗剩你打算怎么辦?”
謝良臣的想法自然是找機會把它們賣了,要是可以,說不定以后他們還可以想辦法種竹蓀,這樣以后他讀書要用的錢就有著落了。
“那十幾棵還是少了些,要是能再多采些回來,等爹再去縣里交剩下的稅糧時,咱們就可以去問問價錢了。”
聽說真能賣錢,謝家人個個都摩拳擦掌,表示這兩天一定會再去竹林和以前見過這東西的地里找找,要是找到了,就帶回來曬干。
一家人斗志昂揚的商量著要去什么地方找竹蓀,謝良臣卻自己回了屋。
時間已經耽擱了不少,而他今天還得練字。
自從謝正開始教他之后,他每日的功課便多了起來。
啟蒙的書還在讀,不過謝正已經抄了《孝經》和《大學》給他,要他先自己研讀揣摩,有點像是前世的預習。
之前自制的毛筆謝良臣也沒有丟,而是在墻上或是石頭上沾水寫字的時候仍會用,而只有完成謝正安排的課堂作業時,他才會用謝安給他買的筆墨紙硯。
第21章 規則
謝家院子里,幾個人仍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而謝家堂屋里,謝良臣則收起了毛筆,帶上自己的東西準備往謝家大房去了。
謝正每天都會抽時間給兩個兒子上課,謝良臣算是插班生,因為三個人學習的進度都不一樣,因此上課也多以自習為主。
詳細說來就是謝正會先抽查三人各自功課,然后再新講一篇,隨后就讓三人自己自學背誦,若有不懂的地方再向他提問。
謝良臣現在在學《孝經》和《大學》,《孝經》不用說了,因為全書的基本思想就是人以“孝”立德,所以,對于書中的內容,學習的人只要全盤接受其思想,并且能串講過關即可。
而《大學》雖同樣是闡述為人以及育德的書,可其中提出的觀點卻要復雜得多。
比如,雖然它開篇即講“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好像已經點題,意在說本書主要闡述作為人的修養該如何,可實際卻已經開始論政,因為其中很多說法其實都是站在統治君主的立場來講的。
比如王朝要求士人需“明德”且“至善”,而且士人不管是“修身”也好,“齊家”也罷,都要把“治國“和”平天下“作為終極目標。
謝正已經考教過謝良臣的學問,發現他雖然理解文意很快,但是對于書中原文卻有些馬虎,具體說來就是他覺得不必全書都通篇一字不漏的背下,只要理解透了文章意思即可。
對于他的這種想法,謝正也不說其他,只給他講了光是考秀才需要考哪些內容。
簡單來說,要想考中秀才,需經歷縣試、府試、院試三場,而每場又會再細分考教,不過要想考中秀才,總體的基調還是要基本功扎實。
例如縣試,一般分三場進行,其中前兩場幾乎都是在考學生對知識的熟練程度,具體表現就是有大量的“帖經”題和“墨義”題。
即類似現代的填空題,試題隨意從要考的書里抽取原文,然后空出部分字句,讓學生填寫完整。
而“墨義”也差不多,考官會根據考試范圍,從遴選的文章里編出若干問題,并要求考生用原文回答。
所以總的來說,考秀才或者說考童生,主要功夫還是在“記誦”上。
至于后面要考的辭章和政見時務,只要考生能熟讀且流利背誦文章,在論政時能引經據典,基本也不會答得太差,那么要過縣試和府試就不太難,這也是謝正自己的經驗之談。
聽他說完,謝良臣頓覺頭上黑云壓頂。
以前上語文課時,每次課后出現“全文背誦”幾個字他都會覺得頭大,沒想到到了古代,這里的人更狠,直接要求一本一本的背......
了解了考試規則,謝良臣也無法,只好按謝正說的,凡是學文一篇,便力爭把它背下來。
同時他也終于知道,為什么每次見到謝明文、謝明章兩兄弟,他們幾乎都在背書的原因了。
手上的書是謝正幫他抄的,筆跡工整且端正,不僅看起來十分的清楚,而且還很賞心悅目,只是仍舊沒有標點。
謝良臣始終看不太習慣,便自己作了標點,謝正看到問他這是什么,他沒說是為了斷句用的,便只說是注解。
他喜歡作注解,這事謝正也知道,聞言便點了點頭,不再管他,只讓他熟讀今日課上所教內容,下次他會抽查就讓其回家了。
回家后天還沒黑,謝良臣也不干其他的,先把今天心學到的名詞解釋抄錄在筆記本上。
要說他上了這么久的學,什么最讓他覺得艱難,一就是要背誦的東西實在太多,二就是文章的遣詞造句。
以前學文言文,老師最喜歡出的題目之一就是名詞解釋,比如,問你“止于”什么意思?問你“蓋”又是什么意思?等等。
而現在他就發現,這些文言文詞語的用法,就是他理解文意最大的阻礙。
為此謝良臣專門準備了一個筆記本,為的就是把這些看似云里霧里的名詞記錄下來,每日熟讀,算是前期他還沒適應古人用詞說話的笨辦法。
做完筆記,不知不覺天也黑了下來,那邊謝栓子見二弟一直在忙,沒有出聲打擾,謝良臣卻知道他心中所想,便重新取了一張紙,開始教他認字。
趙荷花見兩個兒子在用功,便把屋中的油燈撥亮了些,院子里曬的竹蓀也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