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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持人道:“別把話說得這么滿,我們還有一個選手沒上場呢,她可是這次比賽的一匹黑馬。”
“哦。”男主持不以為意,“是驢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那么有請藍組的另一位選手,也是我們今天的最后一名選手,丁檬上場!”
女主持的話音落下后,觀眾席上傳來捧場的歡呼聲。丁檬吸了一口氣,拿著話筒走了出去。
過膝的紅色長裙,及腰的黑色長發,紅與黑的經典搭配永遠搶眼,丁檬從后臺走出來,就成了眾人的焦點。
觀眾席上的歡呼聲更上了一個高度,丁檬握著話筒,反而漸漸沉靜下來。
這一次她沒有交響樂團,也沒有童聲合唱團,偌大的舞臺上只有她一人,在漸漸變換的舞臺燈光中,歌曲的前奏響了起來。
在上臺之前,她的腦子里還充斥著顧信說的人劍合一,以及喬以辰說的直覺,但走上臺之后,這些都漸漸離她遠去了,剩下的想法只有一個,她想唱歌。
舞臺似乎總有讓她鎮定下來的力量。
薩克斯悠揚的曲調傳進耳里,丁檬腦海里是一對青梅竹馬無憂無慮的童年,是突然降臨的戰爭帶來的巨大災難和恐慌,是新婚丈夫毅然決然地奔赴戰場,也是等到了勝利的消息,卻等不到離人歸的凄涼。
“原以為早已忘卻的記憶,
總是在不經意間想起。
明媚的春天繁花滿枝,
喧囂的夏季聒噪蟬鳴。
你一直在身邊,
和我只相隔目光的距離。”
然而時光飛逝,歲月變遷,即使再去到同一個地方,看到的也不再是熟悉的風景。而身旁的位置,也永遠空出一塊。
“這就是思念嗎?
比詩人吟唱的還要哀婉。
如果這相思凝聚成海,
可會有船,
載我去你身邊。”
即使所有的人都說你不會再回來,還是固執地留在原地。害怕我離開以后,你回來的時候卻找不到我。
丁檬閉上眼睛,呢喃一般地唱出了收尾的一句:“這就是思念嗎?是我對你燃不盡的,愛的火焰。”
尾音落下的瞬間,一滴冰涼的眼淚毫無征兆地從眼角滑下。
薩克斯輕柔的聲音漸漸消散,舞臺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臺下的觀眾突然爆發出掌聲,丁檬這才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下意識地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她竟然在臺上把自己給唱哭了,喬以辰又有新的料可以取笑她了吧?而且剛才副歌部分她怎么處理的?聲音夠飽滿嗎?
她怎么還沒意識到,這首歌就唱完了??
……難道她已經達到了喬以辰他們說的至臻境界?
兩個主持人從臺下走了上來,打斷了丁檬的白日夢:“唱得太棒了,真的,都快把我唱哭了。”
男主持人道:“我看觀眾都哭了一片啊,你看那邊還有在擦眼淚的呢!潘穎這首《思念》果然是催淚神曲。”
“那是因為我們丁檬唱得好,如果你來唱,只會難聽得讓人想哭。”
男主持人板起臉:“說好的不人身攻擊呢?”
女主持笑了笑,轉而去采訪丁檬:“我剛才看你好像把自己也唱哭了啊?”
丁檬有點不好意思地道:“可能我這個人比較多愁善感吧,還被人吐槽過看《麥琪的禮物》都看哭。”
臺下的觀眾笑了起來,男主持搶話道:“《麥琪的禮物》我初中的時候也看哭了啊!”
女主持不信任地瞥去一眼:“別在那里裝跟丁檬是同個年代的好嗎?你們的臉看上去都有代溝了。”
男主側過頭,不服氣地看著丁檬:“我們的臉之間有什么代溝?”
丁檬道:“大概是,我小時候的標準照是彩色的,你小時候的標準照是黑白的。”
男主持:“……”
女主持跟著觀眾一起笑了幾聲,對男主持道:“內傷先憋著,你現在說丁檬是不是黑馬?”
男主持道:“我說不管用,還是來聽評委說吧。”
兩個主持把慕雙也請上了臺,兩位選手站在一起,準備接受評委的投票。
第一個發言的還是肖琦,她握著話筒沉默了半天,終于說出一句:“你們不知道我是天秤座嗎?”
觀眾笑了起來,肖琦像是有些氣憤對主持人道:“真的,下次節目組請評委不要請天秤座的,簡直是逼死天秤座的節奏。”
女主持道:“今天就算是逼死,你也得從她們兩個中選出一個出來。”
肖琦又頓了一會兒,才道:“今天這個選擇真的太難了,我是個聲控,這整個《天籟之音》的比賽,我最歡的兩個聲音,就是來自丁檬和慕雙。她們兩個的聲音都非常有特點,一個高音,一個低音,本來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這么快就遇上了。”肖琦的表情十分糾結,“要從她們兩個中淘汰一個,我真是誰都舍不得,但是我既然坐在評委這個位置上,就要對這個身份負責任。”
她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看著丁檬和慕雙:“你們今天的表現都十分優秀,但一定要選一個的話,我選丁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