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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個站在門外,一個站在門內,一個雙眼烏青,一個雙眼紅腫。
許賀沉最先往前走了一步:“唯唯,聽我說。”
“又是聽你說?”喻唯熳崩潰著,雙眸含水瞪著他,“你又要跟我解釋是嗎?你自己想過沒有,你為了孟繁跟我解釋過幾次?你家里那本物理書里夾著她的照片,她還有你跟她的合照,這么多年,為什么不拿走,我們因為孟繁出現過多少次危機?”
“如果你追上來是想跟我說這些,那你不用說了,”喻唯熳抹了把臉,“我不想聽,你想說什么我都知道。”
許賀沉整張臉都緊繃著,克制著沒有再往前走,心平氣和跟喻唯熳說:“好,我們不提這這個,唯唯,你先冷靜冷靜,行嗎。”
喻唯熳冷靜不下來,此時也不哭了:“讓我冷靜,你是準備又把我一個人晾在這里是嗎。”
“為什么還不跟我說昨晚的事。”喻唯熳說話都帶著刺,一字一句都在往許賀沉心里扎:“不想告訴我,是怕我傷心,怕我受到傷害,你總是會說這個,然后在背地里擺平一切,這樣我就永遠不用知道,我這一輩子,就只會傻傻的跟你說謝謝了,永遠就活在你的影子里,也就永遠變成一個只屬于你的傻子了是么!”
許賀沉看她,眼里是無窮盡的晦暗,“唯唯,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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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和好!后面都會解釋!
第76章 青梅十分甜
喻唯熳吸了口氣, 說:“難道不是嗎?”
她不是什么愛翻舊賬的人,也并不想一吵架就拿以前的事說話,只不過現在什么理智都沒有了, 只是想一味地傾瀉出來,而且今天,孟繁確確實實說了容易令人誤會的話, 許賀沉有女朋友的事人盡皆知, 為什么還會有人提別的女人跟他般配, 還是在他的公司里, 是他的員工,喻唯熳不能理解。
許賀沉整張臉都是沉著的,對喻唯熳所問的問題抱以沉默,似是在尋找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所認為的隱瞞, 都是對喻唯熳的維護。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個喻唯熳吵架, 也最好能避免這一場爭吵, 但在喻唯熳眼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默認了。
喻唯熳冷冷笑了下, 這是說到他心里去了, 她揭過這個話題,回到正軌, 語氣不是一般的鎮定:“那我再問你, 吳靜姝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她當了喻乃文的小三,甚至還有可能是林茂的女朋友, 這樣的人,你怎么會給她錢的,你為什么會認識她,你又認識她多久了,她到底是不是林茂的女朋友,這些你都知道!”
“但這些我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正好在和和的雜志社看到了,”喻唯熳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抬眼去看他,這一眼充斥著質問,更有幾分逼問的意思,“你又打算自己瞞著我解決對吧!”
在喻唯熳筆直、近乎逼問的目光下,許賀沉無法搖頭否認,這就是他的想法,他只能說:“對。”
一個對,點了喻唯熳身上所有的火藥,氣血一下子全涌到了腦袋里,轟的一聲,所有理智分崩離析:“你明知道這些事情對我來說又多么重要,我有多少個晚上吃不下去飯,有多少個晚上睡不好覺,都是因為這么幾件事。”
“結果到頭來,連和和都比我早看到吳靜姝送去的東西,我好像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人,但我明明是當事人!”
話說多也是無益,喻唯熳真的感覺很累,“你是津耀的董事長,一路從總經理坐上董事長的位置,或許早就習慣這種自己解決的感覺了。”
許賀沉確實已經習慣了掌控,在他這個位置上,做事風格難免有工作上的影子,強硬,習慣握著一切,習慣一個人解決一切,但這種被隱瞞的感覺恰恰是喻唯熳最不能接受的。
喻唯熳盯著他的雙眼,但許賀沉始終沒什么太大的起伏,讓喻唯熳覺得她說那么多,就單純只是自己說那么多,并沒有對許賀沉起什么作用,他越是沉默,喻唯熳越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所有情緒,“但對我來說,我真的受不了,你永遠都是這樣,覺得自己能拿捏一切。”
“每次,你都是打著為我好,不想讓我受傷的旗號,”喻唯熳眼眶一瞬就紅了,難過的感覺一瞬就涌上來,連帶著昨晚那份一起在這時涌現:“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你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許賀沉往前走了幾步,想擁住她,卻被喻唯熳一只手擋了下來,她有些急了,語氣也有一些撕扯:“但是這些事都跟我有關系,你為什么不讓我知道!我有權利知道!”
那只抬起的胳膊還停滯在半空,他無力握了握手,卻只攥到一手空氣,許賀沉垂眸看她,眼中的難熬絲毫不比她少。喻唯熳的一字一句都踩在他心尖上,全是他心里想的那些,要拿出解釋,許賀沉真的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話可說,他忽然覺得有些無力,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去哄她。
許賀沉喉結動了動,垂下去的手又抬起來,卻依舊有那么幾分冷靜理智在:“唯唯……”
她說了這么多,許賀沉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意思,喻唯熳緊緊皺著眉頭,忽然就不想聽他解釋了。
她盯著許賀沉伸來的手,輕聲道:“孟繁做的早飯好吃嗎。”
許賀沉最不愿提起這個人,孟繁是他們之間最不可能成為阻礙的人,喻唯熳再三提起她,頗有胡攪蠻纏的意思,他聲音也帶了些細不可察的怒意:“我們之間你還認為孟繁是個問題么?”
她反問:“上次我出車禍那回,要不是我主動提的,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準備說你跟孟繁緋聞的事?類似的事情還少嗎?要不要我一件一件全部跟你說出來?她不是個問題,怎么會跟你有緋聞,你怎么會出錢買版權給她?”
許賀沉的手頓住,又沉默了,喻唯熳看到,心抽搐一下:“許賀沉,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現在你們公司私底下怎么說你們倆,你都知道嗎,她三番兩次做這么過分的事,但是在你的眼里都不過分對嗎?”
“如果孟繁只是你要還給高辰松的債,這么多年,你有哪一天是虧待孟繁的?要還債,早就還清了,”喻唯熳朝他走了幾步,用極其清冷的聲音,字字往他心里捅:“除非,是你自己不想還清!”
這句話無異于平地驚雷,在許賀沉心里鑿出深深一個坑,他握住喻唯熳的肩膀,眸中黑似點漆,是真的被她氣到了,心也跟著結了一層厚重的冰:“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不想還清?你有沒有意識到你這句話說出來,對我們倆意味著什么?”
她當然知道她在說什么,孟繁一直都在挑釁他們之間的關系,這在喻唯熳心里一直都是一道刺,她不說,是顧忌到許賀沉,顧忌到死去的高辰松,但沒想到自己會如此難過。
喻唯熳實在覺得心力交瘁,不想再跟他耗費時間了,她一根一根掰開他禁錮著自己的手,說:“別再說了,你出去。”
許賀沉不動。
“好,你不走,我走。”
許賀沉一把將人拉回到懷里:“你走?你又要把我丟下一個人走?你要往哪兒走?”
本就是普普通通挽留的話,但一出口,許賀沉立馬后悔了,他說話沒過腦子,這話里包含的意思,足以讓他們降到冰點,喻唯熳沒有家了,還能往哪兒去。許賀沉倏地松開她,只見喻唯熳漲滿淚的雙眼。
*
許賀沉走了,那一眼之后他甚至都沒有去給她擦眼淚再抱抱她,仿佛沒有看見,轉身就出了門。
一切吵鬧聲在此時完全消失,喻唯熳坐倒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半小時后,梁韻和來到瀾灣花苑。
許賀沉直接給的她喻唯熳的鑰匙,梁韻和開了門,就見喻唯熳坐在屋子中央,抱著膝蓋一動不動,面色蒼白,空洞望著前方。梁韻和把人拽起來坐到沙發上,“我這才走了多長時間,怎么就成這樣了?”
喻唯熳無精打采地搖了搖頭:“沒什么。”
梁韻和:“怎么回事,你現在不應該在津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