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歷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不是什么可以填完的洞,有了一次的縱容還會有未來無數(shù)次的縱容,許賀沉不擔(dān)心錢,只擔(dān)心喻唯熳,吳靜姝怕是已經(jīng)認為唯唯是趙姝平的女兒了,這是最不利的情況:“她已經(jīng)跟過唯唯一次,同樣也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后怎么辦,你擔(dān)心自己,就不擔(dān)心你的女兒了嗎!”
“她是你親女兒!身上流著你的血!”
喻乃文從沉默之中抬起頭,聽完許賀沉的話卻強烈搖頭:“我從來沒有跟吳靜姝說過唯熳是我的女兒,我也從來都不知道她跟蹤過唯熳!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跟她一共沒見過幾面,每次見面都是談錢,根本就沒有說過別的!”喻乃文極為肯定,極力替自己辯解:“她就是缺錢了,要是想對唯熳做點兒什么,她何必還跟我要錢?現(xiàn)在唯熳握著喻家的命脈,我是唯熳的親生父親,唯熳出事對我有什么好處?”
喻乃文話里話外都在替自己開脫,吳靜姝沒必要做出對喻唯熳不好的事,一來錢在喻唯熳手里,若出事,她絕對拿不到錢;二來吳靜姝是真的缺錢。
許賀沉聽完怒意又平添了幾分,“你怎么就敢信誓旦旦說她是真的缺錢?”真夠可以,都現(xiàn)在了,還在以吳靜姝為引為自己開脫。
“賀沉,我不會騙你的,”喻乃文額間的汗滴不斷往外冒,整個頭像是洗過一樣:“她每次見我的時候都會跟我要錢。”
“對了!”喻乃文想到什么,語氣瞬間變得激動:“有一回我們兩個見面的時候,我看見她接了個電話,當(dāng)時她還刻意躲著我接的電話,但是我聽見她跟對方在吵架,她一直說會給他們錢,讓他們再寬限幾天。”
“她是真的需要錢,我不會騙你的!”
許賀沉眸光微閃,細細思考喻乃文說過的話,看他的每一個表情,不是假的,他拿出手機:“把吳靜姝跟你聯(lián)系的時候用的號碼給我。”
喻乃文哆哆嗦嗦輸進去:“一共有好幾個,每次都是她跟我聯(lián)系。”
幾個手機號發(fā)送給明禮,許賀沉不愿再與喻乃文攀談,起身要走:“五百萬拿不出來,現(xiàn)在知道緊張了,所以你為什么二十幾年前要做那種事?”
喻乃文無力垂下身子,他早就后悔了。
*
吳靜姝精明得很,有幾個電話號碼都是借的陌生人的手機打來的電話,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只有一個電話號碼是用自己的身份證辦的,且通話記錄只有喻乃文一個人的。
五六個手機號碼,許賀沉一個沒落,最近一段時間的通話記錄全送到他的手上,許賀沉絲毫不覺得麻煩,一個一個,從頭至尾看,終于讓他看出不對勁來。
其中有一通電話,聯(lián)系的是林茂父母,就這么一通電話,卻打開許賀沉所有恐懼與無措的開關(guān)。
這種心情,絲毫不亞于早上聽到喻乃文講故事時的心情,甚至有過之無不及,許賀沉心神不寧,心里惴惴不安,一瞬間冰冷之感從頭到腳貫穿,就如同坐了趟永不會停止的過山車,情緒一路飆高,到達最高點再重重下降,炎熱夏日感受到的是徹徹底底的涼意,這個結(jié)果帶來的恐懼感是以往任何一次恐懼的巔峰。
許賀沉當(dāng)即拿著林茂父母的照片找到這個機主,如他所料,機主根本就不認識林茂的父母,只說當(dāng)時是有個女人自稱手機沒電借過她的手機打電話。
所以,吳靜姝,十有八|九,就是林茂口中那個護得嚴嚴實實的姝姝。
一整天,許賀沉腿腳不停,得到這個消息,連續(xù)闖了幾個紅燈到了林茂家,將吳靜姝的照片往林父林母面前,一切都明朗了。
吳靜姝,姝姝,是一個人。
喻乃文說的也都是真的,吳靜姝根本就沒有關(guān)注過喻唯熳是誰的孩子,甚至就沒有關(guān)注過喻乃文現(xiàn)在還有沒有孩子,是誰,又叫什么。
她關(guān)注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喻唯熳斷了林茂財路,斷了她的財路,所以她才跟蹤唯唯,所以林茂才三番兩次開車撞上唯唯。
怎么走出林家的,許賀沉甚至都沒有感覺,所有結(jié)果浮出水面,他只覺得如墜冰窖。
花了好久時間找回理智,他沉沉注視林父:“給她打電話,是想要錢?你們都知道些什么?”
事情真的是挺亂的,林父在許賀沉第一次到過家里之后,忽然就對吳靜姝起了滔天的恨意,所以才想起來找她要些錢,這也就是吳靜姝為什么找到喻乃文的緣由。而用來威脅吳靜姝的理由,就是林父林母知道她曾經(jīng)幫助林茂銷毀過現(xiàn)場的事。
……
人證有了,但就是沒有物證,單憑幾個人的證詞和幾句空話,根本就沒辦法證明吳靜姝犯下的錯誤,更沒辦法讓她受到懲罰。
但她一天受不到懲罰,一天不知道唯唯是她的女兒,唯唯隨時就會受到吳靜姝所謂的“報復(fù)”而陷入危險,一時間龐大的信息量,讓許賀沉也難得心沉。
可是又該怎么讓喻唯熳接受,她自己的親生母親是個如此不堪的人。
太陽西落,黑色賓利仍舊行駛在深城主路上,斑斑駁駁日影打在他臉上,悶熱天氣溫度不降反增,黃昏時分氣溫卻是一天之內(nèi)最高的,讓人覺得喘不過氣。
車開到深城電視臺門口,許賀沉停下,望著喻唯熳所在的樓層,隔著遙遠距離,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她在里面認真忙碌的樣子。
就像是心電感應(yīng)一樣,喻唯熳恰好發(fā)來一條新聞:男人“用手”過度很傷身……
許賀沉笑出來,小記仇精。
喻唯熳后面還隨即跟了句:“看看!沉哥,你注意著點吧!”
許賀沉回她:“寶貝,你也體諒體諒我,第一次吃到甜頭,難免想吃的時間長一點。”
喻唯熳:……
喻唯熳:[微笑再見][微笑再見]沒有下次了。
許賀沉也不再笑了,對話框里輸入的字猶豫半天也沒發(fā)出去,他捏緊方向盤,盯著兩個人的聊天界面,打好的話看了半天最終全部刪除,太陽已經(jīng)完全落下山了,留下天空中橘黃的云霧,一切是祥和美好,周圍車水馬龍,到處是人間煙火氣,他有了私心,不想破壞這份平靜與不知。
他不再猶豫,車窗關(guān)上的同時,許賀沉垂眸撥打了吳靜姝那個用自己身份證辦下的電話,與喻唯熳叫好的出租車擦身而過。
漫長的等待過去,吳靜姝接通電話,不確定問:“誰?”
“吳靜姝,”許賀沉單刀直入,直奔主題:“從喻乃文那里沒要到的錢,要給林茂父母的錢,我可以給你。”
電話對面好久沒有出聲,吳靜姝似乎是被嚇倒了,冷靜的聲線之中仍舊還有幾分緊張與害怕流露:“你是誰?”
“不用管我是誰,”許賀沉心底盤算著,總得讓她自己露出馬腳,自己承認了與林茂做下所有的一切,“想要錢,你就按我說的去做。”
吳靜姝不敢相信他,剛要出口拒絕,許賀沉沉聲開口:“關(guān)于二十七年前,你那個女兒的事,我都知道。”
這是吳靜姝的短處,她不冷靜了,打斷許賀沉將要繼續(xù)說出來的話:“約個時間吧,就現(xiàn)在。”
“不,”下一瞬她又改口,“今晚!今晚再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