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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賀沉在躺椅上坐著時手搭在她腰上, 那會兒人就不老實, 喻唯熳覺得后背好像就一直靠在暖爐旁邊, 起了薄薄一層汗, 她想讓許賀沉換個地方搭著,換到哪里都行,但也沒機會開這個口。
此時到了床上,背終于不再冒汗發熱了, 可他這么乍一松手, 喻唯熳還真的有些不太習慣。
就覺得空落落的。
“你攥我腰的時候, 有點兒疼了。”她沒說謊, 許賀沉力道是真的有些大,喻唯熳聲若蚊蠅, “但腰上也不是很疼了, 一會兒就好, 你,別太使勁就行。”
喻唯熳阻止他的手松下來, 緩緩滑動, 挪到許賀沉身側,無可避免的有些緊張, 更帶有細微又隱隱約約的期待,或許是接過吻的原因, 她臉頰透著淺淺的粉紅,呼吸還不太穩,睫毛也在止不住地打顫。
許賀沉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整個人伏在她身上,緊繃著身子,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弓,眼底眸色漸濃,深深看著喻唯熳,帶著十足的侵略性,仿佛荒野猛獸,視線從她的眉眼一點一點滑到嘴唇,一寸不落,更不肯放過。
平常喻唯熳伶牙俐齒那副摸樣他見慣了,現在變成這么一只溫順的小貓,帶來的感受絲毫不亞于以往任何一次親吻接觸。
她撤手的動作仿佛是一根點燃的火柴,許賀沉就如同一觸即燃的燃料,已經燒成了滾滾熱浪,額間的汗珠順著濃密發間落到臉側。
她背后的扣一松,像是打開某個開關,喻唯熳往他懷里縮了縮,都不好意思去看他。
軟軟一握,仿佛摸到稀世珍寶一樣,他不舍得用一分力氣,就像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壞了。
在悄然開始的夜幕之下,一切都是黑暗的,臥室里也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是客廳照射進來的那束光,光打在兩人身側,照亮一半身體。
許賀沉手動著,嘴也不停,滿口都是一些喻唯熳不想聽的話。
老是胡言亂語,喻唯熳氣得想給他把嘴縫上。
因為有這束光在,喻唯熳轉頭垂眸時還可以借此看到掀起浪潮的始作俑者。
體會都是真的,但都不如親眼一見,再加上許賀沉滿口的不正經,喻唯熳心底防線徹底崩塌,奇妙感覺一齊涌上來,她沒忍住嚶嚀幾聲,就被許賀沉纏上來的唇舌悉數吞下。
越來越熱,兩個人身上都汗津津的,許賀沉挪了挪手,只一使力,吊帶差點被他揪下來,半個身子一涼。
地上掉了件黑色內衣。
喻唯熳驚呼一下:“你別,要扯壞了!”
意識混沌,氣氛升溫旖旎之間,喻唯熳好像感覺到許賀沉身體發生的變化,她一瞬清醒,身子僵住,動也不敢動,多年看小說得來的理論知識很充足,但實踐經驗等于零。
她的吊帶已經堆積到脖子上了,圍了個圍巾似的,渾身上下,跟穿了身比基尼一樣,就是跟比基尼相比,少了件上半身的衣服。
一波又一波的熱浪襲來時,許賀沉緊貼著她頸窩,溫熱呼吸盡數噴灑在她頸間。
時間靜止了一樣。
喻唯熳才剛剛碰了碰他手臂,許賀沉就使勁按住她,手臂上肌肉都在緊繃著,他沉聲低啞著說:“唯唯,讓我緩緩。”
喻唯熳也僵直著身子,哪里都不敢碰,手抬起來又落下,來回幾次,最終還是放下,其實不止那個原因,他身子挺沉的,喻唯熳漲紅著臉細聲細語道:“你…能不能稍微…挪一下。”
許賀沉緩了許久,也沒見有什么轉好跡象,他手臂撐著使力,一下就從床上翻了起來,頭也沒回就出了臥室,腳下生風一樣。
喻唯熳也同時坐起身,嗓子都有些發干,感覺渾身都在往外散熱氣,掉在床下的黑色內衣被她撿起來,她抬手往下扯了扯上半身被他弄得散亂的吊帶背心,卻發現手指都有些輕顫發抖,酥麻感覺久久未散,明明他只是動了這一個地方,但好像這種感覺已經氤氳在她身體的各個角落。
她的左手有石膏,穿脫衣服不太方便,喻唯熳也就穿著吊帶背心和睡褲睡覺,但經歷這么一茬,她還是把一套的睡衣外套找出來披在身上。
浴室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喻唯熳也下了床,跑到廚房從冰箱拿出冰水倒了滿滿一大杯,一口氣喝了下去,一杯好像不太夠,她接連喝了好幾杯,又在廚房打開窗戶吹了會兒晚風,才將那股燒得正旺的火澆滅,但身上好像還是很熱。
這期間許賀沉一直待在浴室沒出來,將近二十分鐘水流聲不斷,他手機響了好幾次,喻唯熳猶豫要不要到浴室門口跟他說一聲,但最后還是沒好意思去開這個口。
她拿出許賀沉手機,想看看是誰,一串電話下來,有合作方,有明禮,還有王姐。
喻唯熳注意力被吸引,想起上次看到他微信里與王姐的對話界面,正猶豫要不要再點開看一眼,剛點開微信,浴室的水聲就停了,喻唯熳都沒來得及看,做賊心虛一樣連忙將手機放回去,又迅速跑回廚房。
她端著水杯出門時,許賀沉正好也打開了浴室的門,看到她的打扮,抬腳往外走。喻唯熳又回想起之前種種,臉頰又開始發燙,她猛地喝了一大口水,站在原地膠住了,往前走也不是,往后走也不是。
許賀沉拿毛巾擦了擦頭發,絲毫沒有像她一樣的害羞,頭發還濕著,軟趴趴垂下來,平添一絲柔和感,臉上更是帶著淡淡輕松,甚至還帶著一些愉悅,他看到餐桌上少了一半多的冰水,走近喻唯熳碰了下她的杯壁,然而下一刻臉色一變,又成了以往那副模樣,他從喻唯熳手里拿走水杯,“幾號了,也不想想?”
“到時候肚子疼了,別跟我哭,別窩在床上對我愛搭不理。”
他話里還挺正常,喻唯熳想了想,那她也就沒有什么必要再扭捏了,這都是情侶之間正常交流。
于是視線點了點他手機:“你洗澡的時候一直在響,趕緊去回個電話吧。”
許賀沉拿起手機上下翻了翻,給明禮撥回去電話,明禮查了那通打到林母手機上沒有聲音的電話,打電話的人用的手機早就停機欠費了,營業廳已經銷了號,這條線算是斷了,別的明禮也沒說,應該是沒有什么眉目,許賀沉也就沒問。
與明禮講電話時,喻唯熳拿吹風機,示意他坐下來,許賀沉接過她手里的吹風機,同時掛了電話,視線似有似無往她身上略了眼,在許賀沉看來,這披上去的衣服就是欲蓋彌彰:“裹這么嚴實,冷了?那剛才還出那么多汗。”
他笑了:“看的差不多了都,還跟我害羞呢。”
喻唯熳盯著他胸口看,反問:“可是你不也捂得挺嚴實?”
“得了便宜還賣乖,”喻唯熳扯了扯他浴袍帶子,“哪有你這樣的?”
許賀沉抓住她的手放下來:“別鬧,你手還沒好,今天晚上我還想讓你好好睡會兒覺。”
平淡回答里帶有不同意味,往深了想,其實是警告她老實點,不然今晚這覺可就睡不好了。
*
原本在明安那邊的工作都交給了其他負責人,許賀沉只負責在深城等待一錘定生死,自從回到深城,許賀沉沒有必要的事情不會出門,也不讓喻唯熳出門。
喻唯熳每天很閑,許賀沉倒是挺忙,明禮那邊的事他一直都有關注,時不時抱著喻唯熳親一親,時間過得快得很。
喻唯熳在家里的活動軌跡就是床上,衛生間,不然就是沙發,其實頭早就不暈了,許賀沉仍舊擔心,說什么也不肯讓她隨意動,中間梁韻和打來幾個電話,聽說她被車撞受了傷,還提出要來瀾灣花苑,但一聽喻唯熳在許賀沉那邊住著,瞬間就打了退堂鼓。
這兩天也沒事干,她也一直在聯系房東,房東也說可以讓她自己去修水電,中間要是有時間就會過來,喻唯熳隨即就把這事跟許賀沉說了,讓他趕緊去找修理師傅上門,爭取最近幾天就把這水電的問題弄好。
許賀沉卻借此為機,纏著喻唯熳又往躺椅上坐了幾次,最后戰場還是會轉移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