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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望津耀窗外,深夜里街道仍舊繁華似錦,凜冬似乎將要過去,月朗星稀,仿佛一切都有了生機。
手邊的手機再次響起消息提示,許賀沉解鎖,看了眼,是喻唯熳發來的,只有四個字,是在回應他那句晚安——
“晚安你妹。”
為了拿到這大廈,許多日程被迫推后,連軸轉好多天的工作仍舊沒有收尾,許賀沉不能休息,但是看看喻唯熳這熟悉的說話語氣,再低頭看那些堆積成山的待審文件,似乎也沒那么難搞了。
所以這把,不虧。
*
昨晚的聊天無疾而終,許賀沉那句話說完,留下句“晚安”就掛了電話,喻唯熳氣得把手機丟在床上,手機殼上帶著的掛件就這么被摔了下來。
喻唯熳覺得,這摔的不是掛件,是許賀沉的人。
還說什么晚安,晚安你妹吧。
于是喻唯熳第二天上班都有些分神,就像是明知道有個秘密,但偏偏這秘密被說出一半,另一半就這么硬生生卡在喉嚨里,簡直讓人覺得心上被抓了一把,止不住的癢。
喻唯熳握著手機,正猶豫著要不要再打電話問一問。
沒給她考慮多長時間,許賀沉倒先自己發來消息:“喻記者不夠有誠意。”
喻唯熳沒好氣:“昨晚有,現在沒有了。”
許賀沉:“真沒了?”
許賀沉:“那我走了?喻記者別怪我。”
隨即,喻唯熳將電話給他打過去,哪還管什么氣不氣,抓住他話里的關鍵字眼,只屈服于他這問題:“你在哪兒?”
許賀沉淡笑:“下樓。”
電視臺門口人來人往,黑色賓利就停在對面馬路旁,他人就靠在副駕駛門上,樣子隨意,但不遮蓋他半分穩重周正之氣。
喻唯熳走近細細看他一眼,精氣神絲毫不少,但眼底淡淡烏黑也彰顯著疲倦。
許賀沉細致入微,將她這份打量盡數收入眼底,“來來往往都是你同事。”
他非常體貼,將喻唯熳拉至身前說:“回去再看,看個夠。”
喻唯熳:“……”
看來病是好了,喻唯熳推開他,擔心消失殆盡,“許董好心善,但我已經看完了,也看夠了。”
她聳聳肩,輕聲細語又狡猾如狐貍:“沒什么好看的。”
許賀沉被反將一軍,但同樣不疾不徐,認真回答她:“你看的還是太少,該多了解了解我,哪方面都要。”
不怪喻唯熳多想,許賀沉就是故意的,他要讓她看的了解的,不止一點。
還沒入春,溫度仍有些低,但喻唯熳卻覺出臉頰燥熱溫度的存在,好像他的一句話,可以抵擋萬馬千軍,抵擋所有料峭寒風。
她看許賀沉:“你到底說不說。”
許賀沉拉開后座車門:“帶你去個地方。”
喻唯熳鉆進后座,抬眼發現明禮也在,明禮略微轉頭,沖她打了個招呼,喻唯熳更尷尬,甚至產生了百度一下“賓利隔音效果怎么樣”的想法。
就這么幾秒鐘的時間,喻唯熳僅僅頓了一瞬,旁邊位置上強勢湊過來一個人,兩人腿與腿靠的嚴絲合縫。
喻唯熳蹭的一下往左挪了挪,移到車門邊,對這個極不要臉的人怒目而視:“前面沒位置嗎?”
許賀沉沒說話,似有似無在后視鏡中對上明禮的視線。
明禮會意:“副駕駛這邊的后視鏡出了些問題,還沒修,這兒坐人擋視線。”
喻唯熳沒再多說,見狀,許賀沉變本加厲,跟著向她的方向湊了湊,靠在她纖瘦的肩膀上,同時還說:“挺累的,胃也難受,靠一會兒。”
將說未說的話就這么湮滅在他這句話里,許賀沉雖在閉著眼休息,但后座空間氤氳著的氛圍與前排根本就不是一種風格。
明禮筆直望著前方,半分視線不敢亂瞥。
近十分鐘,明禮將車開入改建大廈后門,停在電梯口,許賀沉恰好睜開眼,才短短一會兒,他眼底起了小片紅血絲。
原來大廈董事長的辦公室被許賀沉改成了臨時工作地,政府以及津耀的工作人員正緊鑼密鼓敲定發展方案。
許賀沉立于人群中,背脊挺直,肩寬如山巒,剛才的倦意一掃而散,往這里一站,就是根基,儼然一個沉穩的領導者,也十足的賞心悅目。
“不是想知道情況?這兒隨便你問,不涉及機密,你都能知道。”
雖然一早就有猜測,這大廈是許賀沉買下的,可當真看見這一場景,喻唯熳還是有些困惑。
是好奇心作祟,也是帶著了解他的心思,她先問許賀沉:“為什么把這兒買下來?”
許賀沉負手而立,聽她這問題,沉沉凝思幾秒,步步朝她靠近,說:“不巧,你問到機密了。”
喻唯熳注視他,想要窺探,但卻被許賀沉阻擋回來:“昨晚沒睡好?”
有些無語,喻唯熳瞥他一眼,真是明知故問。
“不是跟你說了晚安?”許賀沉笑,“而且你自己也跟你自己說了一遍。”
什么跟什么,喻唯熳疑惑地看他,許賀沉笑意更甚,“唯唯,你跟我說,晚安,你妹。”
“你叫我賀沉哥哥,”許賀沉說,“可不就是說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