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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繁氣得唇角微抖,張口動了動,朝喻唯熳揚起臉,說:“話別說得太滿,咱們看看,到底是誰愛而不得。”
喻唯熳不是什么得理不饒人的人,但有人上趕著湊上來找事,她不是好拿捏的性子,有些話就這么直說了:“那算算賬,你跟許賀沉什么關系?同學?朋友?不用我說,你跟他,半點與情/愛有關的關系都扯不上。”
她這會兒有實打實的自信,伶牙俐齒,那股子玩鬧勁兒上來,趁著周圍無人,索性也就往大了說:“可我就不一樣,我跟沉哥從小就認識,我們一起長大,我要是現在叫他一句男朋友,你猜他會怎么回應我?是叫我親愛的,還是叫我寶貝?”
她心里正得意,可占據上風的輕松感沒持續兩秒,被出現在休息室門口的人打破,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低低的驚呼。
再一看,約好采訪的兩個演員互看了眼,女演員捂著嘴,身上披著的外套都掉在了地上,兩人一左一右,猶猶豫豫站在許賀沉背后。兩人像是被定在原地,眼神時而望她,時而望許賀沉的背影。
許賀沉就這么站著,背脊挺直,肩寬如山,似笑非笑望她。
時光仿佛被人按了暫停鍵,喻唯熳頭皮發麻。
這氣氛比拍戲還要有戲劇性,吹牛被人圍觀,看他們這表情,是聽了不少。
喻唯熳后知后覺,被滔天羞澀包裹住,恨不得現在立刻掘地三尺跳進去。
喻唯熳甚至不敢去看許賀沉,更不敢去看其他所有人,耳朵如淬了火,直覺已經紅得不輕。
安靜氛圍沒持續多久,被許賀沉的走動打破。
他每靠近這兒一步,喻唯熳心跳多一下,剛才唇槍舌戰飛速運轉的大腦一下卡了殼,一片空白。
距離越來越近,眼前出現一雙純黑色皮鞋鞋尖,他已經靠她很近了。
喻唯熳恍回神智。
她抬頭,特意沒往前面看,歪頭對專訪的演員說:“準備好了嗎?咱們馬上開始。”
隨即便彎腰從桌上拿起采訪稿略過許賀沉走到門口,“這是采訪稿,你們可以先看看。”
那兩人同款卡殼驚訝表情,不約而同在猜測眼前這個年輕記者是什么來頭,敢叫老板男朋友,還敢猜老板會不會叫她親愛的寶貝。
估計又是一個上趕著往上貼的。
而身后的許賀沉被甩開,也不惱,他看了眼孟繁,覺得是應該配合這場精彩的較量。
于是他轉過身,雙眼含著不少深意看喻唯熳,一掃往日淡漠嚴肅,背對窗外射向他的光,周圍光圈是暈的,但他是真實的。
他語氣似是在期待,又似是在縱容,說:“不耽誤你工作,你工作結束之后,我兩個都叫一遍。”
說完還加了句:“好不好?”
誰輸誰贏,一錘定下音。
但同時,隨著錘聲啪的一下,喻唯熳滿臉漲紅,整個人如同一條剝光魚鱗,架在火上接受炙烤的魚。
動彈得旺,但依然逃不出這片火。
*
許賀沉將空間讓給兩位演員和喻唯熳,走了出去,孟繁隨即跟上。
走至拐角,孟繁伸手拽住許賀沉袖口,兩人停下來。孟繁死死抱著他的胳膊,臉上淚水有些蹭到許賀沉西裝衣袖上,“你聽我說。”
她們兩人的對話他只聽到了一個結尾,其余一概不知,但也能猜出來,孟繁說的絕不是什么好話,能讓喻唯熳這樣反擊,絕對是忍不住的話。
孟繁眼眶紅著,“賀沉,你說話不算數了嗎,辰松……”
她話還沒說完,許賀沉掰開她手腕,出聲打斷:“辰松只說,讓我照顧你。”
許賀沉冷冷站著,垂眸看她,不帶任何感情:“我以為你理解照顧這個詞的意思。”
“但是我好像高估你的理解能力了。”許賀沉脫下外套,“那次在《臥底》的片場,我以為說得夠清楚,看來是我的表達能力還是不夠。”
這動作,這話最能傷人,尤其是許賀沉做出來的。
孟繁蒼白的臉上愈顯悲傷,淚水奪眶而出,“我沒有,賀沉,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難過!我的腿下半輩子只能帶著鋼釘生活,辰松沒了,他說過要護著我的,現在連你也不能,那我還能靠誰!我是差點就死了的人,是辰松給了我這條命,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許賀沉臉色越來越沉,是顯而易見的不悅,“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腿是你故意的?”
當頭一棒,孟繁抽泣聲滯了一瞬。
她看許賀沉,他距她只有半步之遙,但目光卻是前所未有的冷淡,是隔著數萬光年的遙遠距離。
“我欠辰松的,這一輩子我都忘不了,這是我該還的,你是他最后的囑托,我不會辜負他。”
多余的話,許賀沉不愿多說,只在最后警告:“但是孟繁,別再透支辰松在我這兒的感情,對你的責任,是能看見頭的。”
許賀沉走出一樓辦公廳,明禮迎上來:“許董,記者都送走了。”
手里的西裝被許賀沉隨意團了團,扔到垃圾桶里,“跟孟繁的經紀人說,她傷的太重了,這幾個月暫時先別讓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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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戲劇性的一幕,簡稱:裝x被圍觀現場許董:天涼了,她該破產了:)
第20章 青梅微甜
專訪過程還算正常, 但一到休息時間,喻唯熳就頂著兩雙猜測揶揄的目光低頭裝神隱。<script>chapter1();</script>